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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我剛剛纔睡醒。”藍嘉胤明知故問道。

“你今天去你舅舅家,和他一起喝酒,你當時醉了,但是你知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易木蓮問。

“發生了什麼?”

“你的一個女侍衛,打傷了你舅,害他去醫院縫了6針。”

藍嘉胤聽說舅舅縫6針,心想他活該,但麵上卻露出格外驚詫的神色,“什麼?我舅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是我的侍衛打傷了他?豈有此理,她為什麼要打傷我舅,她活膩了吧?”

易木蓮冇有解釋真正的原因,畢竟那原因說出來不光彩,她隻是說道,“不管因為什麼,她一個侍衛怎麼能以下犯上,打你舅舅呢?你聽我的話,明天就帶著那個女侍衛去醫院,給你舅舅當麵賠禮道歉。”

“好,我知道了。”藍嘉胤答應下來。

*

王室餐廳。

藍嘉胤來到餐廳這裡的時候,藍傾墨已經坐在國王主位之上,他的麵前擺上了不少美味佳肴,一看就知道都是出自林初瓷之手。

“哇,好豐盛啊,看來我又有口福了。”

藍嘉胤說著便在父親的身邊坐下來。

藍傾墨看向兒子,見他精神抖擻,放下心,“你母親已經和我說了,你的人打傷了你舅,你舅那邊怎麼說?”

“我舅肯定不高興,母親讓我明天帶人去賠罪。”

藍傾墨對於兒子和女兒的計劃都很瞭解,聽說要帶人去賠罪,他有些不放心,“可是你舅萬一……”

“父親,您彆擔心了,我們已經有了對策。”

藍嘉胤用公筷幫父親夾菜,“父親,您還是多嚐嚐這菜吧,外麵可很難吃得到的。”

“嗯。”

父子二人享用晚餐,易木蓮來到餐廳,看到桌上擺著的又是華國菜,秀眉直皺,“怎麼又是華國菜,你們就不膩嗎?”

“不膩。”藍傾墨道。

“好吃。”藍嘉胤回答。

看著父子二人沆瀣一氣的樣子,易木蓮又來氣,“吃吧吃吧,我走,不妨礙你們。”

她離開的時候吩咐大廚單獨給她做她想吃的,以後送到她的寢宮來,她不會再來餐廳用餐。

把易木蓮氣走後,藍傾墨用餐的心情更愉悅了。

吃過晚餐,藍傾墨讓林初瓷推她去花園裡散散步。

皇家花園裡的夜景很美,處處生輝,藍傾墨打破沉默問,“漢娜,你在王宮裡住的還習慣嗎?”

“習慣的,陛下。”

“如果缺少什麼,可以直接告訴我,或者告訴程科都可以。”

“我知道了,陛下。”

也不知道為什麼,國王藍傾墨給林初瓷的感覺格外的親和與親切,她也覺得國王似乎對她比對塗蘭更加的關照。

是不是因為她和藍嘉胤認識的關係呢?

陪國王陛下散步之後,林初瓷送他回國王書房,藍傾墨夜晚還要處理一些檔案。

林初瓷幫他泡了茶,送過來,然後安靜的待在旁邊候著。

國王處理檔案時,並冇有支開林初瓷,而是當著她的麵,一如往常那般處理。

林初瓷看著他認真專注的批閱檔案,在每一份檔案後都寫上處理辦法,最後落款處瀟灑的寫下一行簽名。

他寫的簽名並不是他的名字藍傾墨,而是一行英文名字。

林初瓷瞥了一眼,好像是l開頭,不管是名還是姓都是l開頭。

名字有點像louis的感覺。

為了能夠看清楚國王簽名,林初瓷悄咪咪的盯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那個單詞像louis。

是louis嗎?

辨認出來的結果讓她心中一驚,一下子就想到f國朵茲公園那棵相思樹上刻下的名字louis。

想到這裡的時候,林初瓷的心臟猛地一顫,腦海中也閃過無數光的碎片。

l……louis……l先生……藍傾墨……藍……

她忍不住偷窺向國王陛下的側顏,那深刻的五官,飽經過歲月的風霜,依舊掩飾不了他英俊的氣度。

林初瓷還想起最初和戰夜擎一起檢視藍傾墨年輕時候照片的那一幕,想起戰夜擎說過,覺得藍傾墨和她的弟弟航一有些相似。

她甚至還聯想起那一次國王讓她表演小提琴的事。

她的母親喜歡小提琴,藍傾墨也喜歡小提琴,她還記得那把小提琴上刻著的三個字母:

l.l.s

會不會和朵茲公園樹上刻著的名字對應?

louis-love-sherry?

想到這些種種的巧合後,林初瓷瞬間被巨大的震驚所包圍,她的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難道……他會是他們的親生父親嗎?

再看向眼前輪椅上的男人時,她的心裡湧起一股極度複雜的情緒。

不會吧!

不可能吧!

恰好其實藍傾墨停下手裡的工作,怕他無聊,微笑著說道,“漢娜不用一直都站著。喜歡看書嗎?我這裡的書,你可以隨便看。”

“好的,謝謝陛下。”

林初瓷強壓下內心的震驚和激動以及各種紛繁的情緒,在事情冇有確鑿的證據前,她不該胡思亂想的。

退一萬步說,假如他是他們的父親,但他已經有了王後,有了兒子,有了整個國家……

她和航一的存在,註定不是光彩的存在。

平息紛亂的心情之後,林初瓷轉身在書架上開始尋找自己想看的書籍。

她挑了幾本和a國宮廷禮儀以及曆史相關方麵的書籍,以便對a國更瞭解一些。

當她翻看a國聖城風土誌的時候,看到上麵介紹了聖城的市花芙蓉花,關於芙蓉花的特點,生長習性都有詳細的介紹。

不過其中有一條,引起她的注意。

書上說,芙蓉花的彆名又叫木蓮。

“木蓮”這個詞,一下子就讓她聯想起王後易木蓮的名字。

王後的名字裡居然那麼巧的就叫木蓮?

林初瓷思維極其活躍,她又想起抓她母親的幕後主謀芙蓉夫人。

從開始到現在,她從冇有把芙蓉夫人和易木蓮聯絡在一起,她最多隻是在猜想,易鋒城和芙蓉夫人是不是有什麼利益關係?

而現在,她像是打開了認知的新世界大門,一直以來缺失的那重要的一環,終於被她找到了一般,一旦闔上,整個環都變得完整起來。

假設易木蓮就是芙蓉夫人的話,那麼,如今她的母親又在易鋒城的手裡,也就是說,抓走她母親的人,不是一個人,而可能是兩個人。

——易鋒城和易木蓮。

這也就解釋得通,為什麼易鋒城要對付她?

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唐詩音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