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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錦陌眉頭輕顰。

他該不會也感染肺吸蟲了吧?

柳葉眸微微一抬,探向對麵那抹玄色。

上官燁本能地劍眉微挑看過去,大約是因為咳的實在難受,原本深不可測的眸色竟有些複雜。

杜錦陌先是一怔,接著又想到什麼,忙抬手輕輕拍著對方的後背,為他順氣。

那力道溫柔又熨帖,叫人流連。

上官燁心底猛地一顫,眉頭瞬間擰起。

丫頭在搞什麼?

先是擺出那般模樣,現在又與他這般親近。

冷了顏色,上官燁迅速向旁邊跨了一步,徑直甩開那纖纖玉手。

看著懸於空中的手,又看看與她隔著一尺的男人,杜錦陌緊緊咬住嘴唇。

她原本想趁著給上官燁順氣的機會感覺一下對方肺部的震動,誰知這個男人一點也不配合。

扭頭看向書桌,杜錦陌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拿起幾頁徽州宣紙,捲成筒狀。

“這是做什麼?”上官燁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白衣女子,有些疑惑。

杜錦陌晃了晃手裡的紙筒:“剛纔王爺咳嗽有些異常,妾身用這個幫王爺確定一下。”

說著,便將大口緊緊貼著上官燁的後背,自己則附耳探向小口。

“請王爺,再咳一聲。”

上官燁雖然不以為然,但還是照做。

杜錦陌直起身子,微微皺起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

不太像感染了肺吸蟲,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要進一步確定。

“王爺這兩天可有腹瀉?”杜錦陌輕言細語地問。

上官燁一臉震驚地看向麵前女子。

進小黑屋前,丫頭對他滿眼疏離,還時時處處跟他對著乾,現如今,竟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關心起她的身體?

她想乾啥?

纖薄的唇微微一抿。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杜錦陌瞥一眼麵前的男人,繼續問道:“王爺這兩天可有低燒?”

上官燁瞬間凝住。

丫頭定是覺察到他對她改變了策略,所以也跟著改變了對他的策略。

嘴角淺淺一勾,眸底更是劃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上官燁清了清嗓子,冷冷地看向麵前女子。

他倒要瞧瞧這個女人還要對他用些什麼手段?

將上官燁的反應儘收眼底,杜錦陌暗暗泛起嘀咕。

這個男人從來都是高高在上,質問彆人,現如今被她連問兩個問題,雖然冇有回答,但卻冇有一絲不耐,更冇有炸毛,莫非在憋什麼大招?

杜錦陌一陣警覺,不過很快又鬆了一口氣。

她還差一步就可以確定上官燁是否感染肺吸蟲,那個大招似乎輪不到她。

小心翼翼挽起那玄色衣袖,杜錦陌抬手覆向那古銅色手腕的寸口脈處,為了防止對方像剛纔那般不配合,杜錦陌以左手托住男人的整個手腕連同小胳膊。

肌膚上傳來些許冰冰涼,隱隱約約還有一絲絲酥麻。

上官燁當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緊緊盯住放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抹凝脂,接著就視線上移,審視起那白皙的臉頰,靈動的雙眸,緋色薄唇,最後忽地冷冷一笑。

他久經沙場,什麼陰謀詭計冇見過。

丫頭這是在對他用美人計,想要矇混過關,不告訴他那三樣東西在哪裡,甚至還會將小院那一夜的手段故技重施。

“好了。”杜錦陌輕抬右手,並鬆開左手,臉色一副風輕雲淡。

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

上官燁不露痕跡地收回視線,右手手腕微微一甩,左手拇指與食指輕輕壓了壓微微皺起的衣袖,氣定而神閒:“本王,身體如何?”

“王爺身體並無大礙,隻是肝火有些旺。”杜錦陌沉沉作答,眸底心間皆如先前那般清冷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