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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沈老爺子喝了一口,又來了句:“姓趙的就算了。事情我都聽他說了,好像我孫女兒多稀罕給他當徒弟似的,都不用他教,也不用他費心,白白的給他占了這便宜,還給他這麼好的酒,就糟蹋了。”

沈月喬哭笑不得。

她尋思,趙大夫跟老爺子好歹多年交情的,怎麼是個塑料友情?他要知道老爺子是這麼說的,估計得氣死吧?

不過,玩鬨歸玩鬨。

沈老爺子還是鄭重的囑咐了沈月喬一番,“丫頭,你的事情爺爺不問,但你得拎清楚了,這次的事情便罷了,下次可不能再這麼衝動了。萬一被人給盯上,便是永無寧日。”

沈月喬心裡也知道這一點,隻道:“爺爺放心,小喬以後一定慎重一點。”

出了寧福堂。

沈月喬還在想,老爺子說的不問她的事情,是在知道了她多少事情的前提。

但他是沈家老太爺,沈家的很多事情都是瞞不過他的眼睛的吧?

算了。

目前來說,沈老爺子總歸是不會害她的。

她得先去把黃氏還有那個吃裡扒外的丫鬟給料理了。

沈月喬揣著心事往林氏的東華苑走,先前說好了,讓她們先回去,她陪老爺子說完話便過去的。

不想,走到一半便給黃氏攔住了去路。

“小喬這是打哪兒來啊?”

“三嬸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我出去這麼久,回來自然是第一時間先去見爺爺的。”

沈月喬理所當然的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將黃氏從頭到腳給打量了一遍:“三嬸這一身珠光寶氣的,怎的一臉倦容,莫不是夜裡睡不好?”

做了虧心事,害怕鬼敲門,可不就睡不好麼?

黃氏氣的噎了一下,“三嬸剛從孃家回來,正準備去老太爺那兒呢。倒是你這姑娘,從前與三嬸最是親厚,這半個月來怎麼越發生疏了?”

“我倒是聽說我不在家這段時間三嬸和我院裡的丫鬟十分熟稔,不知情的還以為三嬸是看上了那丫頭慣會伺候人,要給冕哥哥納一個體己人呢。”

“胡說八道!冕哥兒未娶妻先納妾,傳出去讓彆人怎麼看我們?連自己妹妹的丫鬟都下得去手,傳出去我們冕哥兒還要不要做人!”

黃氏被人踩著尾巴,暴跳如雷!

“三嬸彆這麼激動嘛,這不是隨口說著玩的嘛,而且又是在家裡,左右也冇有其他人,怎麼可能傳出去?”沈月喬語氣淡淡。

言下之意是,這裡總共就我和你,還有幾個下人。若是傳出去,也隻能是從這幾個人的口中傳出去的,但我會約束自己的下人,就不知道你能不能約束了。

黃氏又被嗆了個無法反駁的,心裡慪的要死。

她總不能說自己院裡的人嘴不嚴吧!那成什麼了?

黃氏心裡氣,臉上又不敢黑著,沈月喬看著暗爽到不行。

“三嬸也無須擔心,冕哥哥都這個年紀了,便是看上了哪個貌美會伺候人的女子也是情理之中的。”

“與其等他在外麵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不如在家裡給他尋摸個能掌握的通房,省得他出去胡作非為惹三嬸你跟著操心。”

“姑娘……”魏媽媽老臉都有些繃不住。

更彆提采竹采芹兩個姑孃家,哦,還有黃氏身邊伺候的丫鬟。

皆都羞紅了個臉,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給堵上。

這四姑娘膽子也太大了……

她一個小姑孃家家怎麼敢說這種話。

黃氏更是氣地跳腳,“你,你纔多大!這是你能說的麼?!”

“簡直,簡直不知羞恥!”

沈月喬不解的道:“三嬸怎麼罵人呢?侄女兒是定了親事的人,遲早是要成婚的。便是在家裡說了幾句又如何?”

“倒是冕哥哥,三嬸若不想人說,那可要管好了他,我人在山陽縣都聽說了冕哥哥的大名,都說錦州城沈家二公子出手闊綽一擲千金,在紅袖招包下花魁娘子,十足的富少做派呢。”

聞言。

黃氏倒抽了一口冷氣,“你,你胡說什麼!我的冕哥怎麼會……”包什麼花魁!

“我反正是這麼聽說的,至於是不是,那就要三嬸自己去查證了。”

“錦州城姓沈的人家不多,富裕一點的更是屈指可數,若不是冕哥哥,便是彆人家的二公子了。”

沈月喬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徑自越過黃氏走了。

留下黃氏在原地咬牙切齒。

這個臭不要臉的醜丫頭!

自己小小年紀的就成天往外跑,不知羞恥,不守婦道。

還要來造謠中傷她的冕哥兒。

她的冕哥可是正經童生,明年肯定能考上秀才的!

沈月喬那頭走的飛快。

魏媽媽也跟著心驚膽戰的,壓低了聲音道,“我的四姑娘啊!那些話您以後可不能說了!您一個姑孃家家的,若是給人聽見……”那還不知道得說的多難聽呢。

沈月喬頓住,撩起帷帽衝她笑了下,“魏媽媽放心吧,我也就說給黃氏聽聽,你們是不會往外傳的吧?”

魏媽媽被她瞧了這一眼,心裡“咯噔”一下,有些心虛。

四姑娘是知道她會將梧桐苑裡的大小事情,事無钜細的稟到夫人那裡?

“不會不會!”采芹和采竹不知魏媽媽那邊的彎彎繞,點頭如搗粟。

沈月喬這才滿意的邁著大步子走了。

黃氏最寶貝的就是她那兩個兒子,可惜啊,慣子如殺子。

這段時間她私底下悄悄的打聽了下,沈冕在外頭的名聲真的是……有夠精彩!

也就黃氏覺得他兒子是個乾淨的雛兒!

成天大把銀錢供著,做著她兒子高中給她掙個誥命好來分二房財產的美夢。

可悲,可歎啊。

沈汀喬在東華苑門口等著,一見沈月喬便緊張道,“可算把你等到了。”

“出什麼事了?”她這個才女姐姐尋常是不會如此緊張的。

“黃氏之前不是讓你院裡那個采蓮悄悄順了你房中的東西出來麼?她居然……她好歹毒的心思啊!”沈汀喬有什麼話羞於啟齒似的,說的咬牙切齒。

沈月喬有個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