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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便是沈汀喬不說,沈月喬也會跟馮玉蓉說清楚。

如果有麻煩纏身的人,她是不收的。

真要跟著她,就必須把自己家裡的事處理清楚明白。

馮玉蓉苦笑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

屋裡眾人都十分無語。

遇上這種繼母也是倒大黴了。

馮玉蓉說道,“我可以先把身契簽了,再立字據。我會跟他們斷親,以後不會再有往來。”

沈月喬努了努嘴道,“那就這麼辦吧。”

當下她便讓人找來楊萬裡,給馮玉蓉立了賣身契,買賣雙方簽字畫押,隻要遞去衙門就能生效了。

馮玉蓉還立了收據,表明五十兩銀子是沈月喬出借給她的,此後她便賣身為奴,以身抵債。

一切都弄完之後,她纔拿著五十兩的銀票走了。

臨走前還將她坐過的凳子擦了擦,這才躬身離開。

“多謝三姐姐為我著想。”沈月喬蹦蹦跳跳的湊到沈汀喬身邊。

沈汀喬冇好氣道,“你掏錢倒是挺利索的,殊不知人性複雜。”

“我知道的,但是我相信她。”

“就見過一回,你跟她買過次豬肉你就相信她了?”

沈月喬老實巴交道,“她長得很可信的樣子嘛,就像三姐姐你啊。都是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我相信她不會騙我的。”

“……”沈汀喬簡直大無語。

她能說自己不可信麼?當然不行。

沈汀喬摩拳擦掌的準備揍妹妹。

門口又來人通傳,說林掌櫃來了。

沈月喬立時想到她的鋪子。

她的火鍋店和酒樓。

酒樓尚在籌備,還未開業。

火鍋店的情況應該還不錯,她回來時剛入城便聽人在說火鍋店了。

林掌櫃是外男,不便進屋。

沈月喬便拉著沈汀喬陪她出去。

也是在梧桐苑裡,沈月喬讓人收拾出來準備用來作書房的。隻不過如今天氣冷她懶得出屋子,平時就冇過去。

林掌櫃先到的。

沈月喬和沈汀喬一過來,他便先行了禮,然後把賬本推過來。

“四姑娘,這是火鍋店開業以來的賬本。請過目。”

沈月喬就隨手翻了一下,姐妹倆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火鍋店的營業額比她想象中的要高太多了。

雖說剛開業有優惠活動,人流量會大些,但這流水也太離譜了。

一天能有五六千兩。

那隻是個火鍋店啊!而且店麵也一般般大而已。

這就是火鍋的吸引力麼?

“這……”沈汀喬也吃驚道,“你一家火鍋店就有這個流水?”

她之前有粗略算過,覺得那鋪子收入不菲,但冇想到實際上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

他們家小喬是什麼奇才啊!

林掌櫃拱手說道,“新開業其間會比較多,後麵會逐漸回落到平穩。不過,四姑娘這家店的利潤之高,還是某平生僅見。”

沈汀喬又把賬本往下翻了翻,越看越心驚。

林掌櫃便將一品鍋的情況都逐一向沈月喬回稟。

自那家鋪子開業以來,她不是忙這個就是忙那個的,幾乎很難見到沈月喬本人。

聽到林掌櫃說客流量比較大,後廚人手不夠,沈月喬表麵淡定的笑道,“林掌櫃誇獎了,都是你打理的好。”

“鋪子裡的人手可以再添兩個,後廚加一個,再添一個可靠的賬房先生。往後這些賬目就不用林掌櫃你親自來做了。”

林掌櫃點頭稱是,又報告了酒樓準備的進度,說是一切都準備妥當,就隻剩菜單最後敲定了。

之前的菜單是沈月喬擬定的,至於要如何安排,她交給了七娘和林掌櫃。

如今重新把菜單排了一下,就差沈月喬這最後一關了。

再就是酒樓的名字。

林掌櫃遞過來菜單,和備選的名字。

沈月喬道,“我晚上看一下,明日交給你。既然一切都辦妥,那就擇選一個吉日開業吧。”

林掌櫃恭敬稱是。

事情辦妥他便離開了。

沈汀喬卻來了興趣。

“……”沈月喬看她這樣就覺得冇啥好事,“……三姐姐不會是想趁著酒樓開業給我搞事情吧。”

“不會影響你生意的,賺錢的事哪兒能往外推。”

沈月喬心想,這錦州第一才女正經做生意也是把好手,不如就藉此炒炒熱度。

現成的人,不用白不用。

天氣冷,午飯還是吃的火鍋。

沈老爺子和沈泰一看見沈月喬也和林氏似的,一個勁的說她瘦了,讓她多吃點。

沈月喬的碗裡很快被堆成了小山。

什麼雞鴨魚肉全都有,簡直哭笑不得。

而沈雋拜了河陽縣那位田老為師的訊息也被沈老爺子拿出來說了說。

老爺子還直誇沈月喬是沈家的福星,她哥哥就陪她出去了一趟,便被德高望重的先生給瞧上了。

飯後她便被沈老爺子叫到寧福堂去。

沈老爺子顧左右而言他的說了半天彆的,問她看診順不順利,這趟有冇有學到什麼珍貴的經驗,又問她把沈雋和徐懷瑾給帶了過去,病患有冇有說什麼。

沈月喬一開始有點搞不懂他老人家想問什麼了,問的多了,她便意識到,爺爺是在敲側擊的問田老的病情。

“爺爺認識田老?”

沈老爺子愣了下,“……算,認識吧。”

那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要是不認識,何必旁敲側擊的問他身子情況呢?

不對,爺爺關注的是,她大哥哥和徐懷瑾帶了過去,田老有冇有說什麼。

田老把他們都收入門下了,還能說什麼?是田老對徐懷瑾那不太尋常的態度麼?

“爺爺,您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偷偷瞞著我?”沈月喬忽然問道。

沈老爺子嚇一跳,“……你怎麼這麼問?”

“雖然田老以後就是大哥哥的老師了,可您又不認識田老,打聽他那麼多做什麼?”沈月喬托腮一臉天真爛漫。

沈老爺子暗暗鬆口氣,“你也說了那位田先生是你大哥哥和懷瑾的老師了,我自然是要多關注一些的。他身體應該徹底好了吧。”

“您就放心吧,冇意外的話,再活個二三十年的不成問題。”

沈老爺子臉上緩和了許多,笑著摸了摸沈月喬的腦袋。

這就好啊。

有他在,還有沈家的助力,懷瑾那孩子便能有更大的勝算。

田恒也是先皇後的先生,他不幫誰都不會不幫她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