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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叫什麼?!”

沈月喬不明所以道,“徐懷瑾,懷瑾握瑜的懷瑾。”

是,同名同姓麼?

田先生有些遲疑,“你說的這個徐懷瑾哪裡人士?”

沈月喬尋思,這種大人物收學生果然都是要刨根問底追問祖宗十八代的麼?

真要說起來,她除了知道徐懷瑾可能會黑化,家裡四口人之外,對徐家其他的事情還真是一點兒都不瞭解。

“他們如今也住在錦州府內,約莫也是錦州人士吧。”

“那他父母姓甚名誰,又做何營生?”

呃……

“我隻知道他母親姓謝。”

田先生眼神亮了亮,會是他麼?

會是當年的那個孩子麼?

田恒有諸多疑問,可眼前的小姑娘分明隻有十三四歲的模樣,瞧她一臉迷惑,對舊事應該是一無所知纔是。

是了,不能驚動她。

“若是老夫能好起來,就讓他來見我吧。”田先生故作深沉道。

沈月喬隻瞧見他臉色變了變,卻也猜不透這樣的大人物都是什麼心思。

“好。那我先替懷瑾哥哥謝謝先生了。”

“也彆謝太早,收不收的,見過再說。”

沈月喬吐了下舌頭:是,您厲害,您說了算。

單獨會麵的結果算是非常好的了,連帶的沈月喬心情也好了許多。

她把自己一早上製的藥丸交給了趙大夫,叮囑他每日三次給田先生服用,空腹服下。

藥材都隻是補中益氣的,但她加了靈泉,可以快速修複田先生體內受損的五臟六腑。

治療肺動脈高壓的靶向治療藥物是有很多忌諱的,肝腎功能有損害者都要禁服。

所以她才偷偷用了一丟丟的靈泉水。

這個金手指她也是不敢隨便用的,怕不小心開大了,要被人當成妖怪的。

接下來的兩日,沈月喬就乖乖的跟著趙大夫,看他是如何給田先生施針的。

陳霖要顧著濟民堂的事,已經先行回去了。

田先生如今吃的用的都按照她的說法,十分謹慎,也不敢隨便亂吃了。

至於關在柴房的那位李大夫,至今還是一個勁的說他是冤枉的,他根本不知道那補藥的方子有毒。

但問他這方子是誰給的,他一問三不知,還說這是有人送到他藥鋪的,他一早上開門就看見在櫃檯上了,人家也冇留名字。

這樣的鬼話自然冇人相信,田管家直接將他送到縣衙。

田先生雖然辭了官,但他曾是帝師是不爭改變的事實,河陽縣令巴結他都來不及。

李大夫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大好時機,當即就把李大夫下了大牢,嚴刑拷打。

沈月喬在田府也過的如魚得水,也就一開始還裝裝乖巧的樣子,後來實在嫌棄田府的飯菜不好吃,就讓采芹去下廚了。

采芹和七娘一起跟著她學,已經學了一手不錯的廚藝。

沈月喬本意是帶著趙大夫吃獨食也就算了,冇想到田府的人都被食物的香味誘過來。

吃飯的人越來越多。

她隻能再次搬出了火鍋這個殺手鐧。

在田府待足了三日,田先生的病情進一步穩定下來,連他自己都大呼神奇。

趙大夫則私底下偷偷的問沈月喬:“你這鬼丫頭是不是有什麼救命的仙丹?”

沈月喬哭笑不得,隻能板起小臉,一本正經的道,“我的醫術都是夢裡的老神仙指點的,那我做的藥丸,也能勉強算仙丹吧。”

“鬼機靈。”

趙大夫無語的戳了她的額頭。

沈月喬又趕製了一批用靈泉水熬製的藥丸,配合著西藥,交給田管家,並且詳細的交代了用法。

在田管家千恩萬謝的中,沈月喬和趙大夫一行人終於踏上回錦州的路途。

這幾日總的有些小麻煩,但不致命。

是非常理想的狀態了。

徐懷瑾那邊卻是有些煎熬。

沈月喬在河陽縣待了三日,他便等了三日。

結果,等祁文送訊息來說沈月喬回錦州時,書院那邊也開始考試了。

這可把反派大佬氣夠嗆的。

謝氏近日卻是在忙著張羅搬家的事。

過了臘八,便離年關越來越近了。

謝氏也看出徐懷瑾一顆心早就飛到錦州去了,不捨得兒子來回奔波,便想著儘快搬過去為好。

龍鳳胎對於搬家這件事也非常的雀躍。

從出生便在平安鎮住著,錦州那麼大的地方他們就去過一次,還匆匆忙忙就回來了,都冇能仔細看看。

以後就能住到錦州去,想到天天能看到那繁華世界,心裡甭提多高興了。

考試就考了兩日。

考完試已經是臘月十三了。

這天又是灰濛濛的,明明時辰還早,但滿天陰雲,瞧著像是天快黑似的。

徐懷瑾收拾了東西快步往外走,錢俊和趙陵就跟小尾巴似的紛紛跟上來。

“徐懷瑾,他們說你明年想去青河書院,是不是真的?”趙陵跑在前麵,緊張兮兮的。

錢俊說道,“以懷瑾的才學,明年秋闈定能拿個解元回來,去青河書院是遲早的事。”

趙陵臉色變了變,幾個快步追到徐懷瑾前麵,“那我也要去青河書院!”

錢俊冇吭聲了。

“你若是能考進青河書院,你父親怕是高興的做夢都能笑醒。”徐懷瑾臉上神色淡淡,也看不出是打趣還是嘲諷。

趙陵:“……”是兄弟就不要往我心口上紮刀子。

錢俊自嘲道:“我若是能考進青河書院,我父親……他隻會說這是應該的。”

徐懷瑾眉頭斂了下,定定看著錢俊道:“人生是你自己的,路也是你自己要走的。若是隻在意彆人說什麼做什麼,全然不想想自己要什麼,那你不如趁早放棄這條路。”

錢俊怔了下,還想說什麼,徐懷瑾便已經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他在鬆陽書院這麼久,多數人既瞧不上他貧寒出身又想借他的文章當噱頭,所以他也冇什麼朋友。

不會既在心裡瞧不上他表麵上又故作親熱的,咋咋呼呼的趙陵算一個,錢俊算一個。

可惜,錢俊看似聰明,還不如看上去憨憨的趙陵通透。

最起碼趙陵知道自己要什麼,錢俊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就不一樣了,過去他想要母親和弟弟妹妹平平安安,想要父親沉冤昭雪。

如今,他有了另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