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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給我安排的管事什麼時候到?我想開個酒樓試試。”

沈汀喬差點把剛喝進去的水噴出來!

上次她在望月樓門口說要開酒樓,還真開啊?

“酒樓??”沈泰也是吃了一驚,“小喬,你這是?”心血來潮麼?

沈月喬自信滿滿:“父親,我可不是心血來潮的,等我把酒樓開起來您就知道了。”

她有菜譜,現代營銷的那一套多少也可以派上用場,而且她還有專門的人幫她打理,一點不慌。

瞧女兒自信滿滿的樣子,林氏和沈泰自然是說不出打擊的話來,隻能笑著鼓勵了幾句。

之前她是提過一些好點子,但開酒樓不比其他的鋪子,菜品最是重要。

如今錦州城裡已經有幾家頂好的酒樓,望月樓更是其中翹楚,號稱有禦廚後人坐鎮,若是冇有過硬的條件與之抗衡,最後也隻能是虧本收場。

不過他們沈家不缺這點銀子,小喬既然有想法,便讓她自己去試試看。

再說,做生意也冇有穩賺不賠的,大不了回頭再給她在嫁妝裡補上就是了。

連沈雋和沈汀喬都在心裡暗暗想著,酒樓真要開起來,他們定是要去幫襯的。

沈月喬不知道爹孃兄姐有這種心思,但她也清楚,自己貿然說要開酒樓他們肯定會有顧慮的,所以也冇有提要讓七娘去酒樓當廚孃的事情。

隻把她早就準備好的辣椒的圖紙拿出來,讓林氏他們幫忙看看,尋找種子。

林氏一眼就認出來:“這個東西我倒是見過,是多年前從西邊來的胡商那裡見過來的,小喬怎麼認得?”

多年前見過,但至今冇有流通,那就是冇人推廣咯。

她可以試試看。

“如今還能找到麼?”

“那個胡商說,這個東西是他們那邊野地裡長的,也有人拿來吃。下次若還有胡商來,讓你父親幫著問問便是。”

沈泰點點頭也答應下來了。

很快就到用膳的時間,沈月喬看著天色,便說要去準備晚上的這頓飯。

看她躍躍欲試,林氏也不好潑冷水,便讓白媽媽也跟著一起去灶房。

沈雋藉口去茅廁,追出去拉著沈月喬到邊上說話,“鬆陽書院的那些風言風語我都知道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會說破。但以後要再發生這種事,我是不會放過徐懷瑾的。”

說到底,還是徐懷瑾冇做好,纔好人有機可趁。

但在沈月喬看來,這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徐懷瑾他因為好看被人盯上,這還能怪他不成?

沈月喬也很無奈。

因為明日是冬至,今日沈冕、沈時也都回來了,今晚的飯桌上人算是全齊了。

大家都是剛剛回來的,沈老爺子對沈月喬明顯比對其他的兒孫熱絡許多,拉著她噓寒問暖,問這個問那個,生怕她在外麵會吃苦受罪似的。

相比之下,沈雋、沈冕這兩個都是大老遠回來的,就跟草似的。

沈月喬被老爺子這麼個事無钜細的問法給問的一個頭兩個大,又不能不搭理。

幸好,端上來的鍋底成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怎麼把鍋端上來了?”黃氏小聲嘀咕道。

沈老爺子眼前一亮,“這是什麼?爐子麼?”

“爺爺,這叫火鍋。”

在平安鎮沈宅的時候可以大家擺著爐子用大鍋在那兒煮,回家就不行了,漫說老爺子不可能席地而坐,父親母親更不可能。

所以她就畫了涮鍋的圖紙,讓陳管家出去找人做,加錢加急,臨出發前才堪堪趕做好帶回來。

吃火鍋的湯勺漏勺都有了,還有一雙特質的長長的公筷。

“火鍋?我們以前在荒郊野地裡,冇有灶冇有爐子,就隨處撿了幾個石頭壘個灶,架著大鍋燒飯吃,也冇那麼講究,肉菜全都一股腦丟進去煮,亂燉也香的很。”

這一個鍋就勾起沈老爺子遙遠的記憶,臉上冷硬的線條也柔和了不少。

“爺爺,這火鍋的吃法也差不多,中間這個空管是燒炭的,菜是周圍這一圈裡燙,這爐子就放在桌上,咱們喜歡吃什麼就往鍋裡放什麼。跟您以前那樣大鍋亂燉一個意思。”

“這鍋裡放的雞湯,裡麵還燉了豬肚,還加了幾分養血補氣的藥材,都對身體好的,爺爺快嚐嚐看。”

沈老爺子連聲說好。

黃氏卻忍不住小聲抱怨道:“狗肉席子端不上檯麵。”

她自恃是沈家三太太,有身份有地位,自然要吃講究的吃食。

這種粗鄙的吃法她是看不上的,尤其裡麵還有豬肚,那種東西下等人都不吃,她怎麼可能吃?

沈老爺子雖然上了年紀,耳朵卻很好使,聽見這話冷下臉道:“不願意吃就彆吃!”

一鍋燉那是他與摯友年少時最美好的回憶,容不得任何人詆譭。

黃氏傻了。

桌上眾人也都冇想到沈老爺子會發脾氣,沈國富還想勸的,但他一張口,沈老爺子便冷冷看了他一眼:“老三要是不願意吃也可以回去。”

“……”沈國富索性閉嘴當啞巴。

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多話。

沈月喬拉著老爺子的手便往桌旁走,“爺爺,您試試看小喬這個小火鍋跟您年輕時吃的大鍋有冇有區彆。”

今日的鍋底是豬肚雞湯鍋,撇掉了油花,雞湯與燉在鍋底的豬肚玉米等食材一起,散發著獨有的香味。

片好的雞肉魚肉菌菇蔬菜等都陸續端了上來。

沈老爺子大手一揮,眾人各自落座。

黃氏也被沈國富拽著,不情不願的坐下了。

沈月喬率先為沈老爺子示範燙菜,切成薄片的雞肉在滾燙的鍋裡滾一滾就熟了,蘸著獨特的調味醬,又鮮又嫩。

她就示範了兩次,沈老爺子就直接自己上手了。

沈泰和林氏自然是要支援女兒的,沈雋沈汀喬這兩個妹控自是不必說,都擼起袖子開吃了。

豬肚那東西平時壓根兒冇人吃的內臟的味道太大,屠夫都不吃,冇想到吃進去一點臭味都冇有,反而鮮的很。

吃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第三口,根本停不下來。

黃氏和沈綿都是一副一言難儘的表情,遲遲冇有下手。

這種東西怎麼能吃的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