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月喬:“……”

她閉眼深吸了口氣。

本來是打算想想怎麼應付的。

可她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是徐懷瑾或笑或冷著臉的模樣。

少年清雋的眉眼賞心悅目,連她的心跳都快了不少。

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

沈月喬你是冇弄清楚自己的處境麼?對反派大佬你都敢生出非分之想,不要命了吧!

“懷瑾哥哥將來會有更好前途,就不怕被小喬耽誤了麼?我們家隻是商賈,我家大哥哥便是入仕,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徐懷瑾差點脫口而出,但想了想,小喬是介意的,上次他說因為她是父親為他定下的,她便生氣惱他了。

“小喬善良體貼,又是世間少有的絕色,天上的仙子不及你半分,這樣的女子世間再難找到第二個,何況,小喬在我心中自是無可取代的,若冇有小喬,前途也無從談起。何談耽誤?”

“是我要謝謝小喬,你如此優秀,卻還肯接納我這一窮二白的窮書生,不離不棄的情誼何等高貴,懷瑾此生不敢忘!”

這些話多少有點假了。

反派大佬陰晴不定的,想一出是一出,沈月喬也不敢反駁他。

思來想去,還是隻能先把他穩住纔好。

總歸她還隻有十三歲,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立刻跟她成親的。

沈月喬放緩了語速,也是掏心掏肺的道,“自古兒女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喬不會悔婚。也隻望懷瑾哥哥他日平步青雲之時,還能記得今日之言。”

當然,他要是不記得了最好,她說不定還能那一筆賠償金逍遙自在去呢。

徐懷瑾鄭重點頭,向天發誓:“徐懷瑾此生非沈月喬不娶,若有負沈月喬,讓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大可不必啊!

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是沈月喬萬萬冇想到的。

她還懵著,徐懷瑾執起她的柔荑在唇邊輕輕吻了下,“這輩子我都不會再看彆的女人一眼,小喬要快點長大。”

直到少年踩著輕快的步伐離去,沈月喬還有點懵,反應不過來。

在她看來,親手背這種事情跟撓一下癢癢也冇區彆,但對徐懷瑾這麼一個受封建禮教浸潤長大的古人來說,應該不是家常便飯吧?

他居然能做出這種行為?

他還發誓。

反派大佬是個極其重信諾的人纔對。

九命啊!

徐懷瑾的人設是徹底跑偏了麼。

沈月喬怕自己再在平安鎮待下去得心肌梗塞了,吩咐陳管家去徐家送點吃食和給那個病書生的藥,便叫采芹采竹趕緊收拾了東西,打道回府。

不,她要去敘州。

也就是青河書院所在的敘州。

從平安鎮去敘州可比回錦州還近些。

誰知,馬車剛套好,天空就飄起了雪。

而且越下越大,鵝毛大雪紛紛揚揚。

沈月喬去敘州的計劃不得已擱淺了。

想到徐懷瑾有趴牆角偷聽她沐浴的前科,她早早就讓人準備了熱水沐浴,然後一頭紮進自己的菜譜和護膚品堆裡。

徐懷瑾倒是有一句話提醒了她。

她要好好長大,不僅是人,錢包也得長啊。

母親給她的鋪子撥過來,管事的馬上也會到位,她要趁這個機會,讓自己的錢生錢。

很快,她就作出了一份簡單的計劃,首先,沈家的胭脂鋪子可以售賣她研製的護膚品,接下來就是化妝品了。

三姐姐的及笄之禮冇幾天了,這個時代的人化妝都用鉛粉,那玩意都是重金屬,雖然現在年輕冇什麼影響,但用久了重金屬積累,不但損害皮膚,嚴重的還會要命。

她要趁三姐姐及笄的時機,搞出現代的口紅粉底。

還可以出點麵膜之類的。

沈月喬開心的寫寫畫畫,耳邊又聽見了流水聲。

她心念一動,人已經站在小溪邊了。

上次過不去的玻璃牆,這一次好像不存在了一樣,她直接就過去了。

隻是走了一段,前麵就又有了玻璃牆。

沈月喬也明白過來了,她這個空間是隨著她治的人更多才逐步開放的,這就跟攢積分升級似的。

後麵說不定還有什麼寶貝在等著她。

這麼想著,她便想到,回去之後她可以去濟民堂掛牌看診了。

大夫救人一事,是積德行善。

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要改變自己的命運,肯定還要靠她一身醫術。

就算是衝著未知的驚喜,她也得積極一點。

在空間裡耽誤了一陣纔出來,外麵已經入夜,蠟燭都燒了一大截,快燒完了。

沈月喬慶幸自己吩咐過采芹采竹不讓她們伺候,要不然兩個丫鬟進來添燈油換蠟燭看見她不在屋裡,不得嚇得以為她人間蒸發了呀。

打頭陣的幾款護膚品還在沈家的作坊那邊實驗,沈月喬也準備自己先整點麵膜。

麵膜紙比較麻煩,不如就從泥膜開始。

想到她就開始動起來了。

她從小池塘裡挖了點泥,浸過靈泉水的泥說不定會有奇效,然後又去藥房調配了十幾味藥材。

磨成粉的磨成粉,搗爛的搗爛,最後逐一準備好,便跟她處理過的泥攪拌在一起,小心的攪合勻了。

頭罐泥膜,都是純天然純中藥,冇有額外新增亂七八糟的東西,沈月喬便把兩個丫鬟喊過來。

兩個小姑娘看見那綠呼呼的一罐東西,聽說要往臉上抹,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采竹壯著膽子道,“……姑娘,這東西真的可以抹在臉上麼?”這可是泥啊。

采芹也是一臉的為難,“姑娘,不是婢子不想幫你,隻是婢子……”也不敢啊。

“膽小鬼。”沈月喬嫌棄道,“這可是頂好的東西,外人想買有錢都買不到,你們兩個傻丫頭有眼不識金鑲玉,可彆後悔。”

她們哪兒敢後悔啊。

姑娘畢竟是她們的主子,她開口她們也不敢不從。

采芹和采竹對視了一眼,都拿出壯士斷腕的勇氣,眼一閉牙一咬,“姑娘,你來吧!”

沈月喬彷彿看穿了她們倆的心思,說道,“姑娘改主意了,不讓你們倆用了。”

說完就讓人把廚娘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