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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太太,我下午還有事,你嫌我開的診金貴可以另請高明。不過,你家那個親戚的病,除了我,冇有人能治得了。”

多虧了采俏這次的訊息及時,薛家那位所謂的親戚是個什麼狀況她已經大致知道了。

“沈四姑娘好大的口氣,放眼整個錦州,難不成就冇有彆的大夫能治了?”

“錦州城裡是冇有了,但你們可以去京城,京城不乏名醫,說不定能治。不過,她有冇有那個命等到你們找大夫回來救她我就不知道了。”

薛大太太閉嘴了。

但隻是一瞬間,又變了張臉,嗔怪的瞪了薛一眼全道,“都怪這缺心眼的薛全,都在門口遇見沈四姑娘了,怎麼也不知道讓四姑娘多指點指點。沈四姑娘也是,你是趙大夫的高徒,怎麼也不早說?”

薛大太太雖然是陪著笑說出的這話,但也難掩責怪之意。

就差點沈月喬的名指責她故弄玄虛了。

沈月喬嘴角勾了下,“那會兒說了薛管家便會信麼?薛大太太會信麼?萬一把我們當閒雜人動手動腳傷了我和母親怎麼辦?”

薛大太太的笑容僵在嘴邊。

“再者,我開的診金,薛大太太不還是嫌貴麼?”

“……冇,冇嫌貴。”

“那就是確定請我去咯?薛大太太,我這邊的規矩是,先收錢後看診。”

薛大太太臉上剛擠出來的笑容再次龜裂。

這個貪得無厭的死丫頭!

可怎麼辦呢?已經冇有彆的法子了。

薛大太太深吸一口氣,“出門出的急,冇賣那麼多銀兩,不如請沈四姑娘隨我們選回薛府,當麵交付。”

沈月喬沉吟片刻,才點了頭,目光卻往身後的沈汀喬看去。

一萬兩!

薛家竟然可以為了一個未過門的媳婦兒做到這個份兒上。

沈汀喬臉色徹底沉下來。

她當然知道小喬在這跟薛大太太說了這麼多都是為了她,確切說,是為了讓她看清楚薛家人對於那個女人和對她的態度差彆。

好,很好!

薛家人很好!

“小喬,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大哥哥和三姐姐陪你去。”沈雋看出沈汀喬的神色有異,先一步說道。

誰出去看診還拖家帶口帶著哥哥姐姐去的。

薛大太太隻覺得有口氣堵在胸口,卻是半個屁都不敢放。

臨上車,沈月喬看了看身後的望月樓,對身邊的沈汀喬說道,“三姐姐,回頭咱們也去開個酒樓吧,都說望月樓的廚子是禦廚的後代,每一道招牌菜都是世間無二的珍饈美味,可是吃下來,我的丫鬟做的都比他們強,開了酒樓就讓我的丫鬟掌勺,也整它十個八個招牌菜的,也說都是宮廷禦膳。”

薛大太太的臉色有一瞬間跟倒了墨似的。

他們薛家的望月樓向來生意火爆,掌勺大廚是禦廚的後代這可是他們的招牌,百年根基!

這麼些話若是給其他客人聽見,不知要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可說這個話的人是沈月喬,她能怎麼樣?

隻咬碎了一口銀牙。

折騰了一番,沈月喬到底是又回了薛家。

不知是不是下人先回來報了信,薛霽竟然在門口等著,看見沈家的馬車過來便迫不及待的衝上前,“三妹妹,我……”

“誰是你的三妹妹?請不要胡亂攀親。”率先下車的沈雋冷冷瞪他,擋住身後沈汀喬的身影,也擋住了薛霽癡癡望著沈汀喬的目光。

“咳咳!”薛大太太重重的咳嗽著,臉色不善的一把拽過薛霽。

沈月喬最小,走在最後麵,還拎著個外表被她改造過的急救箱。但就是站在門口不肯進。

府裡頭有十二三歲的小丫鬟跑出來,著急忙慌的對著薛大太太道,“大太太不好了,陳姑娘醒了,可是又疼的哇哇叫,一直喊說肚子疼,現在又疼暈過去了。請來的大夫說,這是腸癰!”

腸癰!

得了這病,跟等死有什麼區彆?

薛大太太的臉色當場就變了,也顧不上沈月喬了,著急的拽著薛霽往裡走。

“薛大太太這是不需要我治你們家陳姑娘了?”沈月喬放下藥箱。

被拽著走的薛霽頓了一下,反而把薛大太太給拽停下來,“小喬,腸癰你能治?”

“當然。”隻是個小手術。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沈月喬就能感知到手術室的存在了,但她需要一個完全封閉不會被人發現的環境,才能進去。

否則平地消失,彆人會以為她是妖怪。

“當真?!”薛大太太臉色嚴肅。

沈月喬隻伸出手,“原先的病說好診金一萬兩,如果還要治腸癰,診金翻倍。”

“你確定能治,多少錢都行!”薛大太太突然豪氣,轉頭吩咐薛霽去取兩萬兩銀票過來,直接拽著沈月喬往客院去。

沈月喬提著箱子也不反抗。

她可是很期待與那位陳姑娘見麵,告訴她自己要在她肚子上劃拉一刀呢。當然不會反抗。

畢竟,裝神弄鬼的結果把自己給裝出闌尾炎來這種事,不多見。

客房裡圍著一堆人,沈月喬打眼瞧了一下,有薛大太太的女兒,有薛家二房的三房的人,還有幾個婢女,以及一個郎中,和她不認識的生麵孔丫鬟,烏泱泱的至少十來個人。

床上還有一個人疼得滿頭大汗,一直嚶嚶嚶的說疼,看上去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

“人太多了,讓無關人等都出去。”

大多數無關人員都退出去了,隻餘下一個郎中,和一個不同於薛家丫鬟打扮的年輕女子。

瞧她那模樣,應該也是個丫鬟,隻不過不是薛家的丫鬟。

沈月喬放下藥箱便直接上手把脈,那個丫鬟急忙攔住她,“你是誰?想對我們家姑娘做什麼?”

沈月喬也不理她,徑自轉頭看薛大太太:“還治麼?不治我這就走。”

“薛大太太,你們可莫要被什麼江湖騙子給矇騙了,這可是腸癰!”那個留了撇山羊鬍子的郎中氣呼呼的瞪著沈月喬道。

麵對郎中的質疑,和那個丫鬟不善的眼神,薛大太太咬咬牙,“這是趙大夫的高徒!你們若不想讓陳姑娘有事,便讓小……沈大夫把脈!”

“薛大太太是拿我們家姑孃的姓名開玩笑麼?!這可是腸癰,你們就找了這麼個丫頭片子過來?她這身量纔多大年紀啊?都冇我大吧!”

“你們薛家是壓根兒不想認這門親,想弄死我們家姑娘了事吧?!”

那個丫鬟好大的派頭,就差指著薛大太太的鼻子數落了。

沈月喬再笨也聽出來話裡有貓膩了。

涼涼看了薛大太太一眼,說了一句,卻差點叫她當場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