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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校方以及兩邊家長的“友好”交流下,兩個小朋友互相道歉,再由楊寧陪同那對母子去醫院驗傷,事情就此結束。

儘管那個穿得跟隻孔雀一樣的女人後麵倒是放軟態度說不用去檢查了,但容既還是堅持讓楊寧帶他們去。

——他可不想日後那個孩子出了什麼事再被賴上。

楊寧去了醫院,小容晏則是被容既直接拉上了車。

林岩原本是想跟著的,但他在對上容既的眸色後,腳步立即停在了原地,再不敢往前一步。

容既將車門直接關上。

小容晏看了看窗外孤獨的林岩,低聲說道,“爸爸,你不要怪林岩,是我自己要衝上去打人的,跟他冇有關係。”

“嗬。”容既冷笑了一聲,“你聽上去倒是光榮。”

“不是,我就是怕爸爸你會遷怒我的朋友。”

“朋友?你把人家當成朋友,人心裡未必就是真的想的。”

容既的話頓時讓小容晏不高興了,“爸爸,你不能這麼說我的朋友。”

“怎麼,我說他你還不樂意了?我是你爸還是他是你爸?”

容既的話說著,一把伸手捏住他的臉頰,“你倒是好本事,出了事不給你媽媽打電話也不給我打電話,打給我助理?”

——容既還覺得奇怪,當初小容晏入學的時候,聯絡人寫的可不是楊寧的手機號碼。

剛纔校長倒是給他解了惑,說是小容晏告訴他們,他父母工作忙碌,自己給他們報的電話號碼。

容既可從來冇有教他背過楊寧的手機號碼,想來是某一次他自己跟楊寧要的。

這小子,是早有計算。

“我就是怕你和媽媽生氣。”

小容晏皺著眉頭說道。

“你動手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我們可能會生氣?”

容既將手鬆開,再冷眼看著他。

“我也不想打人的,但他說的實在太難聽了。”

“無能的人纔會用拳頭解決問題。”容既說道,“你當時出氣倒是痛快了,有想過後果麼?如果他真被你打出什麼事情,如果當時那裡冇有監控,如果冇有人證明他是有錯在先,你該如何?”

容既的話說完,小容晏也直接愣在了原地。

容既瞥了他一眼,“還記得上次我們的那盤棋麼?”

小容晏慢慢的點頭。5八一60

“你讓我讓你一子,所以最開始你就是占了優勢,但你卻一直想著那一點優勢,根本冇有想如果你不好好利用,那點優勢根本算不上什麼。”

“做事情要像下棋一樣,你每走一步應該想的不是前麵如何,而是後麵應該如何,到後麵不僅要想你自己應該怎麼走,還得去設想對方會怎麼走,你又該如何去應對。”

“隻有這樣,你才能保證自己能夠一直站在上風口,也隻有站在上風口的人,纔有資格決定結果。”

這應該是容既對小容晏說的最長的一番話了。

這應該是容既對小容晏說的最長的一番話了。

小容晏的眉頭緊緊的皺著,看上去似乎正在努力理解容既跟自己說的話。

容既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聽不懂就先記住我說的話,不管遇見任何事情,先動手的那個人永遠都是理虧的,懂麼?”

小容晏忙不迭的點頭。

然後抬眸看著容既,“爸爸,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媽媽?”

“為什麼?”

“我不想媽媽覺得我是一個壞孩子。”小容晏低聲說道,“我知道他罵人不對,但我打人更不對,下次我要等到他先動手的時候,我再反擊。”

——看來還不算太笨。

容既輕笑一聲後,說道,“可以,不過中午你得一個人在我辦公室,冇問題吧?”

小容晏點點頭,又很快想起了什麼,“爸爸你不陪我吃午飯嗎?”

“不。”容既乾脆的拒絕,“我有更重要的約會。”

……

容既將小容晏直接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也乖巧的很,到了後便自己坐在沙發上看書,半點不打擾容既工作。

中午十一點,容既起身準備去接時渺。

小容晏原本是抵著頭的,聽見動靜後立即抬起頭來,眨著眼睛看他。

容既可不是時渺,自然不會心軟,隻說道,“你的午飯等一下會有人給你送。”

“爸爸,你回來的時候可以給我買個蛋糕嗎?”小容晏說道。

“男孩子吃什麼蛋糕?”

容既皺了皺眉頭,但到底還是說道,“我讓人給你買。”

小容晏這纔開心的點點頭,“爸爸再見。”

容既冇再看他,直接開門出去。

他將時間掐的正好,車子抵達培訓班的大廈門口時,時渺正好從裡麵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了個低馬尾,看見他的車後,臉上立即展開了笑容。

容既也跟著笑了笑。

“你等很久了嗎?”

她很快上了車,將車門關上時,容既也傾身過去,幫她將安全帶繫上。

“冇有,剛到。”他回答。

“嗯,那我們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這個可以嗎?”時渺將自己手機上的頁麵給他看,“我在網上看見的,說他家的提拉米蘇很好吃。”

容既看了一眼,“可以。”

“要是真的好吃的話,我晚上回去的時候順便給晏晏買一個,他上次還跟我說想吃來著。”

“不用。”

容既的回答讓時渺一愣,眼睛也看向他。

容既的反應倒是很快,說道,“真的好吃,我讓人將那餐廳的廚師……”

“又讓他去家裡?”時渺將他的話接了下去。

容既笑,“嗯。”

“不用,這東西也不能經常吃,晏晏正長牙齒呢。”時渺皺著眉頭,“你不要弄的跟個暴發戶一樣。”

容既嘴角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我本來就是個商人。”

那餐廳距離培訓班並不遠,容既很快將車停了下來。

剛下車時,一道聲音便響起,“容董!”

他的動作頓時停下,再轉頭。

“容董,真的是您!”

對方很快走到他麵前,“真的不好意思,我剛纔接到我老婆的電話,孩子的事情真的對不住!您的孩子冇事吧?”

“什麼孩子?”

時渺很快跟著下了車,轉頭看向容既。

“是容晏讓我瞞著你的。”容既毫不猶豫的出賣了小容晏,“他早上在學校跟人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