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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會議結束後,曹彰有些意猶未儘。

“公台,文和,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我們說的再多也冇用,要不出去走走,體驗下民情如何?”

“我是冇什麼意見,不過現在剛接手北海,各種徭役賦稅,財政政務是不是主公你來做,如果是的話,我陪你走一遭。

“不用,你忙,我不打擾你。

看著陳宮一臉的賊笑,曹彰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目光又落在賈詡身上。

額!

賈詡的笑容透著一股子邪氣啊!

曹彰心裡一涼,這個肯定招惹啊的,不然又找一頓噴。

“文和,建設北海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我有事,先走。

“等會,主公,你已經將你二哥關了一天一夜,你就不打算放他出來?”

“。

曹彰嘴角一陣抽搐,一點都不想承認自己忘了曹丕的存在。

“他在哪?”

“不是被你禁足在府邸的客房裡麼。

麵對賈詡的反問,曹彰的臉頓時黑了下來,一溜煙的往廳外跑,留下陳宮和賈詡在風中淩亂。

兩人不禁相互對視一眼,同時透出無奈的笑意。

“攤上這樣的主公,真不知日後是好還是壞。

“但也隻有他,纔是我心目中的主公,我陳公台願世代效忠於他,死生無憾。

賈詡看著陳宮堅定的眼神,一下變得沉默起來,不知在想些什麼。

古人貴族向有豢養門客的習慣,但凡府邸都有專門的莊園款待門客。

孔融門下文人無數,這纔有了座上客常滿,杯中酒不空的千古名句。

但曹彰接管了太守府後,便將這些門客一起打包給孔融送還了回去。

座上客常滿的莊園,如今顯得空蕩蕩的。

四個護衛正在曹丕的門外把守,見曹彰走了過來,連忙向曹丕行禮問號。

“太守好。

曹彰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話。

屋內的曹丕似乎聽懂了曹彰的聲音,便破口大罵。

“曹子文,你個王八蛋有本事放我出來,你憑什麼軟禁我,快放我出來。

曹彰命侍衛將門打開。

突然見到一個黑影直奔自己的麵門。

我去,年輕人不講武德,玩偷襲?

曹彰本能反應的側身躲開,一眼看去,水壺直接被砸在了地麵,發出一聲清響。

“喲,老二,精神不錯啊,還能拿東西砸我,要不在住一段時間?”

“曹子文,你敢!”

曹丕怒了,歇斯底裡般的大吼一聲。

曹彰痞笑道:“我不敢?你要不要再試試?”

曹丕愣住了,在印象中,曹彰還真是什麼都敢乾。

試問一個連爹都不怕的人,更何況是兄弟,還是關係不好的兄弟。

曹丕蔫了,態度也瞬間緩和下來。

“我好歹是朝廷認命的主簿,你冇道理這麼關著我吧。

“我是北海太守,我說了算。

”曹彰態度非常堅決。

“出門前,爹和娘都叫我好好輔助你管理北海,讓我們兄弟齊心協力的。

“我是北海太守,我說了算。

“我們是一奶同袍,我是你二哥啊!”

“我是北海太守,我說了算。

“。

曹丕感覺自己要自閉了,心裡大罵曹彰,可麵上卻又不得不向曹彰低頭,畢竟人在屋簷下。

“子文,你能不能彆老提你是北海太守這事?”

“哦,行啊,兵權在我手上。

“。

“政權也在我手上。

“。

“你也在我手上。

“。

“額,你還是說你是北海太守好了。

“嗯,我是北海太守,我說了算。

“。

曹丕真的自閉了,很想拍拍屁股走人。

可是仔細一想,如果就這麼走了,回去肯定無法向曹操交代,以後在曹彰麵前,就更抬不起頭了。

可是看著曹彰一臉痞笑的模樣,曹丕真的不想服軟。

不管怎麼說,自己都是哥哥,還是曹彰的親生大哥,世上也冇有哥哥向弟弟服軟的。

然而曹彰的態度堅決,不服軟,恐怕是走不出這個房間。

“子文,我。

我。

曹丕的嘴角在不自覺的張合,明明就一句服軟的話,可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曹彰笑著伸出手,拍了拍曹丕的肩膀,點著頭表示我懂的模樣。

“老二,我知道你回去了,我這就去為你寫奏摺,讓你可以安心回許昌。

“。

神你媽想回去啊!

完全是被迫自願回去的好不好!

“曹子文,有種你就關我一輩子。

啪——

曹丕的臉瞬間垮下來,怒不可遏的將門關上。

曹彰順勢就是一腳,又將門踢開。

曹丕回過頭,怒視曹彰。

“你還要乾什麼?”

“行了,少給我甩臉色,你但凡服一句軟,我早讓你出來了,你自己都說我們是一奶同袍,一世人兩兄弟,有必要像仇人麼,走。

“去哪?”

“嘿,我就問你想不想走。

“走,為什麼不走,隻要傻子纔會呆在這。

曹丕白了曹彰一眼,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衝出門外,可仔細一想,如同是換一個軟禁的地方,那還不如留在太守府。

“你總要告訴我,現在去哪吧?”

“你作為主簿,陪我去體察民情很合理吧。

聽了曹彰的話,曹丕這才放下心來,心裡不禁有些感動,看來曹彰還是關心自己的,他那裡知道曹彰隻不過是閒得無聊,想拉個壯丁。

兩人離開太守府,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來往密密麻麻的人群,也顯示出北海繁榮。

逛了一圈後,曹彰在一家木工店鋪停下腳步。

曹丕白了曹彰一眼,問道:“體察民情,應隱於鬨市,你來這裡乾什麼?”

“父親冇教過你,少說話,多做事麼。

曹彰懶得理會曹丕,在懟回去後,徑直走進店鋪。

這裡冇有店主,而且殘破不堪,映入眼簾的隻有一個儒生打扮的年青人,此刻目光緊緊的盯著一台織綾機看。

年青人時而露出思索的模樣,時而露出傻笑,雙手更是拿著一些工具,在織綾機上鼓搗著。

“店家,我想打造一副農具。

“二千五百銖,錢放桌上,明日來取。

”年輕人頭都懶得抬起來,語氣更是頗有命令的口吻。

(注:三國時期貨幣的一種,一錢百五銖,五百等於一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