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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微微點了點頭,衝著曹彰使了個眼色,曹彰頓時會意過來。

“公台,文和,甄逸,能坐在這裡的都是自己人,我想知道,你們對於發展北海,有什麼意見?”

陳宮道:“亂世打的是兵馬錢糧,而又尤以糧食為重,如果士兵、老百姓都餓著肚子,誰還有心思打仗,所以屬下認為我們應該興修水利,發展農業。

甄逸道:“屬下認為應該先經商,商人雖不入流,但卻能弄到錢財,想要興修水利,發展農業,這也離不開錢財,有了錢才能辦事,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陳宮說的對,冇有糧食,就等於斷了生機,誰還願意打仗,去爭天下。

但甄逸也同樣說的對,錢財是萬物之源,雖然自己現在有,但是如果發展北海,就必須有生財之道。

曹彰緩緩的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賈詡身上。

這個賈文和就像個泥鰍,滑不留手。

剛纔給自己丟了眼色,可現在卻變得沉默起來。

曹彰決定刺激一下賈詡,拿出一個建議出來。

“你們都說的對,不過,文和,你為何一言不發,有什麼好建議,也可以說出來嘛。

賈詡抬起頭,睜開雙眼笑道:“屬下在想,當年曹公有了兵馬城鎮後,是如何解決錢糧的問題。

“。

什麼叫毒士,賈詡就是,不管好壞,隻要對自己有利的,時刻都不忘了坑彆人。

賈詡可能冇有指張罵槐的心思,但作為曹家後人,聽到這個肯定是會不舒服的。

曹公自然就是曹操。

當年曹操有了城池,也有了兵馬,在錢糧上一直是嚴重缺失。

為了搞到錢糧,曹操一方麵將士兵投入農業生產當中,並對一係列不公平的製度進行了改革。

老百姓雖然還是被壓迫的一方,但起碼能種田,能填飽肚子。

然而另一件事,曹操就做的不夠光彩了。

掘人墳墓,挖人屍骨,盜取陪葬品,還成立了專門的部門,美其名曰:摸金校尉。

“這主意不錯,文和,你覺得從誰家的墳開始挖比較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曆朝曆代又有誰的墳墓能勝過呢,主公你想挖誰的,自然就挖誰的。

曹彰氣樂了,去挖曆朝曆代皇帝的墳,這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幫自己早入輪迴了?

“咳咳,文和,你的意見不錯,要不你當摸金校尉,為我北海籌措軍資?”

“。

麵對曹彰的提議,這次賈詡尷尬了。

“主公,彆,我不過開個玩笑罷了,其實北海現在也算國泰民安,其中大富之家也不算少,隻要拉攏了這些人,兩件事完全可以一起實行。

“嗯,我也是這麼考慮的,不過有件事還得公台出麵。

“什麼事?”陳宮有些疑惑。

曹彰笑道:“你忘了東郡隨我們一起來北海的那些人麼,他們既然這麼想追隨我曹彰,那麼也該給他們些甜頭了。

“至於北海的這些羊毛,嘿,他們若支援我的新政便罷,若不支援,公台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哈哈,主公你真是在哪都不忘了割韭菜,擼羊毛啊,你放心,這個我熟。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賈詡和甄儼聽的有些迷糊,都不知道這兩人發什麼神經,說著說著就大笑不止。

最後還是陳宮解釋一番,兩人這才意會。

賈詡倒是冇什麼,甄儼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雖然說曹彰對甄家有恩,但要仔細推敲的話,那麼自己不正是曹彰口中的韭菜麼。

可現在人在屋簷下,始終都是看曹彰的臉色過日子。

除非。

一個念頭從甄儼的心底冒出來,以至於曹彰後麵說些什麼都不知道。

渾渾噩噩的等著會議結束後,甄儼立刻回到家裡,叫來甄宓,將事情說了出來。

甄宓反倒顯得十分平靜。

“父親,樹大招風,我們甄家也已經不比往日,若還是抱著萬貫家財而不修德行,恐怕大禍不遠矣。

“你的意思,就是我們甄家要像韭菜一樣,任人宰割?”甄儼動怒,大聲吼叫。

甄宓搖著頭,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父親,曹子文既然割了東郡那些人的韭菜,他明明可以置之不理,可是卻提出要給他們些甜頭,您試想一下,我們以整個甄家投奔他,他又怎麼會虧待我們。

“你的意思是?”

“小財不出,大財不入,如今二哥也在他麾下聽用,若是我們肯全力支援他發展北海,日後甄家必然能重新崛起。

“你說的對,我是被那臭小子的什麼韭菜,什麼羊毛理論給氣壞了,一時冇有想到這些方麵。

甄宓一席話,說的甄儼連連點頭。

甄儼有些失望的看著甄宓,發出一聲歎息。

“可惜了,你大哥不學無術,日就知道遊手好閒;你二哥雖然聰慧,卻過於剛直,得罪人而不自知,官場上恐怕也會一波三折。

“倒是你,各方麵都強於他們,我欲托以後事,怎奈何你是女兒身,真不知道日後,我們甄家何去何從。

甄宓心細如塵,又怎麼會聽不出甄儼話中有話。

“父親,既來之,則安之,二哥那般努力,定會振興甄家。

甄儼不置可否,反問甄宓:“宓兒,你可曾記得當年為你批命的算命先生。

甄宓點著頭,回答道:“女兒記得。

“你的命格貴不可言,甄家的崛起也全係你一身,當年我總覺得天命在袁紹,所以才定下你和袁紹之子的婚事,可如今看來,除了曹子文,還有誰振興我甄家。

“父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有些事也並非表麵的那麼簡單,我觀曹子文是個有主意的人,你可莫要去做多餘的事,倘若引起他的猜忌,我甄家隻怕很難再回到從前。

甄宓皺著眉頭,不同意甄儼的觀點。

甄儼見狀,知道自己女兒是個有主意的人,也不能逼的太緊,所幸拿話安撫甄宓。

“如今甄家不複當年,我亦如履薄冰,你放心好了,父親我心中已有計較,不會亂來的。

甄宓唯有一聲苦笑。

女人,從來都隻是男人們用來爭權奪利的廉價交易品。

可是如果是那個男人呢?

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惜的是自己並不是那個男人話中的女人。

想到這裡,甄宓突然有些羨慕呂玲綺。

如果自己是呂玲綺,那甄家這些富貴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