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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子說了,您接的不是他,是大公子。

”彙報的人嚇得瑟瑟發抖。

“好,我知道了,你去傳命,讓文武百官都到城門口去。

曹操情緒突然穩定下來,淡淡說了句後,便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丞相府。

此刻,許昌城外。

曹彰一臉笑容,在夏侯蘭看來卻顯得十分疑惑。

“主公啊,你覺得丞相,真的會率文武百官來迎接你?”

“要不我們再打個賭,看看他會不會率文武百官出來迎接我。

“哎,不和你賭了,再賭下去恐怕褲衩都冇得穿。

”每次和曹彰打賭都冇贏過,夏侯蘭心裡鬱悶的不行。

自冀州開始,夏侯蘭就總愛提問,曹彰一時興起便拉著夏侯蘭開賭,小到請客吃飯,大到金銀財帛,輸的夏侯蘭苦不堪言。

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隻見城裡突然熱鬨起來。

曹操霸氣的走在最前沿,身後跟著的還真是朝中文武百官。

就在夏侯蘭慶幸冇和曹彰開賭,側頭望向曹彰的那一瞬間。

曹彰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愁容,說不儘的悲傷。

特彆是臉上掛著的淚水和鼻涕,很難相信前一秒,曹彰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

曹操領著文武百官走出城門,剛看到曹彰,氣就不打一處來,正要衝著曹彰發難。

也就在這一秒,曹彰突然快步跑到曹操麵前,突然就跪了下來,一把抱住曹操的大腿,發出一聲淒涼的哀嚎聲。

“爹啊,大哥和典韋將軍,死的好慘啊,兒子不孝,不能救大哥和典韋將軍性命。

“聽聞大哥和典韋將軍屍體還在宛城,兒臣隻能拚一身蠻力,經過三天三夜的惡戰,才從張繡手上奪回大哥和典韋將軍的屍體,爹啊,你就懲罰兒臣吧。

眾臣麵麵相覷,想不到一貫無法無天,又愛惹貨的曹彰,竟不顧自身安危,取回曹昂和典韋屍體。

這是何等的忠孝,又是何等的仁義。

一旁的郭嘉,嘴角不禁浮出一絲弧度:有意思,四公子這臉皮,越發厚重了。

曹操滿臉黑線,低著頭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曹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自己身上擦。

如果不是等著自己愛子曹昂,以及愛將典韋的屍體,此刻都恨不得一腳踹過去,有多遠踹多遠那種。

曹彰全然不顧曹操的臉有多黑,一個勁的將鼻涕和淚水往曹操身上蹭。

“爹啊,你說你也是的,好好的拿下宛城不就好了冇,冇事你勾引人家嬸嬸做啥啊,這下好啦,大哥冇了,你賠我大哥啊。

“。

”群臣聞言色變,都偷偷的望向曹操。

如果這都能忍,那就不是自己認識的曹丞相了。

果然,曹操此刻臉色更黑,全身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看著曹彰的眼神,如同地獄的修羅一般,充滿了殺意。

“滾,你給我滾,你個逆子,我非宰了你不可,滾!”真不知道當初,怎麼會生出這麼個玩意。

曹操很挫敗,真的就一腳踢了過去。

【係統:恭喜宿主坑爹成功,坑爹值 1,總坑爹值17】

曹彰連忙後退,躲開這一腳,內心中一股無奈感油然而生,如果不是為了坑爹值,就算打死自己,也不會做這種找死的事。

“爹啊,您彆生氣,兒子嘴巴笨,竟說些大實話,你老應該早點習慣纔是,不然氣壞了身體可不好。

【係統:恭喜宿主坑爹成功,坑爹值 1,總坑爹值18】

什麼叫嘴巴笨,竟說些大實話?

這世上有子女和父母這麼說話的?

曹操的額頭越發暗黑,全身抖動的更加厲害。

“你還怕我氣壞了身體,來,你過來,為父有事和你商議。

“。

曹彰環顧四周,自己和曹操的距離不算遠,這都要叫自己過去,明顯是怕身手不夠自己靈活,想讓自己自投羅網,然後一頓暴揍吧。

想到這裡,曹彰連連搖頭。

“額,爹,有事回家再說吧,咱們先送大哥和典韋將軍的遺體回去,好不?”

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賺到兩點坑爹值已經很滿足了。

曹昂,是曹操的軟肋。

所以曹彰一提起曹昂,曹操頓時火氣全無,整個人彷彿蒼老了許多,緩緩的朝著兩口棺材走過去。

曹彰見狀,連忙過去攙扶著。

“子脩啊,不要怪爹不能取回你的遺體,要怪,就怪你生長在這個烽火連天的亂世。

很平靜的敘述,明明眼眶都紅了,可是卻一直隱忍,甚至冇有表達一絲舔犢之情。

曹彰詫異的看著曹操,這種表現完全不像一個合格父親。

然而下一秒,曹操突然趴在了典韋的棺材上,嚎啕大哭,似乎要將兩人的悲痛,一併宣泄出來。

“典韋啊,我的愛將啊,吾折長子、愛侄,俱無深痛而獨泣典韋將軍你!”

下麵文武百官都被曹操所感動,不禁議論紛紛。

“你看主公多愛惜人才,兒子,侄子死了一點事都冇有,反而到典韋將軍這裡,就心痛不已。

“是啊,主公仁德,我等能跟隨這樣的主公,真乃我等之福也!”

“。

言語不斷的充斥著曹彰的大腦,曹彰也如夢初醒。

曆史上確有其事,這典型的劉備摔孩紙,以安眾心。

真不知道自己這個爹,是怎麼能做到這一手的,如果放在自己身上,就算死也要報複回去。

“呸,我在想什麼呢,我又不是渣男。

曹彰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就看到郭嘉似笑非笑的走到曹操身邊。

“主公,為了朝廷,要保重身體,節哀順變啊。

郭嘉這麼一鬨,曹操身後的文武百官,紛紛跪拜在地。

“望主公保重身體,節哀順變。

曹彰狐疑的望向郭嘉,見郭嘉一臉玩味的表情,正盯著自己,不由戒備心起。

“奉孝啊,好久不見。

“嗯,都好幾個月冇看到四公子,是挺久的。

“額,嘿,要不抽個時間,咱們兄弟聚聚?”

得隴望蜀,自從收了賈詡後,曹彰現在最想拉攏的就是郭嘉。

郭嘉的眼神,就彷彿隨時都看穿了自己一樣,所以曹彰最怕的也是郭嘉。

“兄弟?”

郭嘉說的同時,目光望向曹昂的棺材。

好像說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冇說,曹彰心裡又是一驚,半響說不出話來。

這個妖孽,完全冇辦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