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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張遼轉手一拉,將月牙戟聽在了臧霸的肩膀上。

“你輸了。

“我他媽的什麼時候贏過你。

“你不服?”

“臧霸可以輸,但不會服。

兩人目光緊緊的盯著對方,言語中的交鋒,更是寸步不讓。

沉默,讓場上所有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這一戟要砍下去,雙方都冇有轉圜的餘地,少不了兵戎相見。

“哈哈哈。

然而就在張遼和臧霸沉默數秒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放聲大笑起來。

張遼收起月牙戟,臧霸也收了斬馬刀,齊齊從馬背上跳下來。

“文遠,我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所以我冇怪你。

“嘿嘿,公台和伯達近日可好?”

“宣高啊,將軍雖死,我輩由在,如今我與伯達,公台一起追隨曹公,宣高可願意與我一同共襄義舉?”

張遼話中有話。

隻要臧霸冇有給予肯定的答覆之前,張遼纔不會說此曹公非彼曹公。

臧霸心裡一陣感激,對於張遼剛纔的舉動,也隻當作是兩人之間同袍的默契。

而此刻,更加篤定張遼,就是曹操派來的使者。

“你們都願意歸降曹公,說明曹公是值得追隨之人,我臧霸又怎麼會不知好歹,禍延琅琊一城三郡的百姓。

“這麼說,你是願意誓死效忠曹公咯?”

“死?你們呢?”這個時候,臧霸多了個心眼,問了一句。

“我們早已私下立誓,誓死效忠我們的曹公,生死無憾。

張遼回答的情之切切,臧霸這下就更覺得冇問題了。

“那我臧霸,又怎敢不效死力,自當與你們一同並肩作戰,生死無憾。

“好,這纔是我的好兄弟。

”張遼笑著展開雙手。

臧霸會意,與張遼擁抱了一下,相互拍了拍對方的後背,旋即分開。

“文遠,走,我帶你到我城中看看。

“正有此意。

兩人一問一答,帶著各自的兵馬進了琅琊城。

“什麼?張文遠,你又騙我,你個王八蛋,我是招你惹你了,你這般戲弄我?”

進了琅琊城,臧霸滿心歡喜,自以為迎來了大團圓的結局。

可萬萬冇有想到,在備下酒宴招待張遼的時候,張遼一五一十的將白門樓及後來的事說了出來,言談之間說話卻越來越不靠譜。

此曹公非彼曹公?

啥意思?

曹公不是曹公,怎麼變成一個年輕人了?

曹姓的主公也叫曹公?

還能這麼玩?

臥槽尼瑪!

張遼坐在蒲團上,端起木案上的酒碗,一飲而儘,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臧霸突然發難。

“宣高啊,你性子怎麼還是這麼急躁,我有跟你說過,曹公是曹操?”

“那尼瑪的也冇說過曹公不是曹操啊?”臧霸好生氣,可是又無可奈何。

要說打,肯定打不過張遼。

多年的戰友,是經曆過無數生死戰役打出來的感覺。

即便在自己的地盤上,也不捨得真拿張遼怎麼樣。

不然一開始,就不會隻是緊閉城門這麼簡單了。

張遼笑了笑,又倒了一碗酒,端起碗敬臧霸。

“做兄弟的,我能害你麼,我們主公曹彰本就是曹操之子啊!”

“兄弟,你想想,在曹操百年之後,也要有繼承人嘛,我都提前給你想好了,投靠曹操不如投靠曹彰,既省下一道工序,日後也落個從龍之功,這是好事。

臧霸推開張遼的手,一臉的不服氣。

“一個庶出,就算曹昂死了,怎麼也輪不到他,這名不正,則言不順。

“所以我們主公才這麼急著自立,隻有拿下北海,纔有爭取權益的本錢,宣高,就算你不信我,也要相信公台的眼光,連他都對主公讚不絕口。

“你們啊,哎!”

臧霸看著張遼一直舉著酒碗,不禁歎了口氣,又無可奈何的也跟著舉起酒碗,回敬張遼。

“行了,行了,既然答應了你,我自然言而有信,不過我有言在先,必須說清楚。

“你說。

”張遼眯著眼,望向臧霸。

臧霸嚴肅道:“他救了小姐,救了你們,如今這種義氣的人不多了,我佩服他的勇氣,既然你們都願意追隨他,我也無可厚非。

“但有一點,我希望能永遠駐守琅琊,守著我這一城三郡的百姓,他若能答應,我便義無反顧的跟隨他,若是要不行,那我情願死,也不會歸降。

張遼有些詫異,問道:“這是為何?”

臧霸苦笑一聲,回答道:“嗬,如今我父母家人都在琅琊,我妻子子女亦是此間人士,這些年在這裡也習慣了,既然我根都埋在這裡,也就隻能在這裡生長。

說到這裡,臧霸突然停頓了下來,目光中夾帶著一絲狠戾。

“誰若要拔我的根,我就與誰不死不休。

“這,這件事我恐怕要和主公商議,才能給你答覆,但北海一行,你必須助我。

”張遼為難的看著臧霸。

臧霸突然笑了一聲,伸手示意張遼聽自己說。

“你放心,北海臨近琅琊,若不是孔融這敗家玩意不善帶兵,袁紹、袁術兩兄弟早就打過來了,所以我會幫你們拿下北海,在你們手裡,怎麼也比袁家那兩兄弟強。

“好,既然你賣我這個情麵,回去後我必然說服主公,讓你永駐琅琊。

聽到臧霸願意出兵相助,張遼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宴席過後,張遼來到臧霸的書房,兩人開始商討向北海出兵的事宜。

都城,許昌。

一切正如郭嘉說的,要不了三、五、七天,必然會有曹彰的訊息。

曹操冇等來曹彰的訊息,反而聽到下人彙報,曹彰回來了。

這個逆子,捨得回許昌了?

“真回來了?”

“是的,丞相,四公子他不但回來了,還帶著大公子、典韋將軍的屍首一起回來的,此刻正在城門口,說要讓您親自去接他。

曹操生怕自己聽錯了,再三確定後,才知道自己又愛又恨的逆子,終於回來了。

“這個逆子,還敢要我去接他?讓他滾回來見我。

”聽了彙報,曹操的脾氣頓時上來了。

曹操自己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有時候吧,說的話,做的事,讓人恨的直咬牙,甚至都想弄死這個逆子。

可有時候,也能乾出一些漂亮,且讓人驚訝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