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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目視東郡的官員,眼神中帶著一絲殺意。

“方纔的話,你都聽到了?”

“冇,冇,屬下什麼都冇聽到,什麼都冇看到。

曹操嫌棄的表情,一覽無遺:“我叫你去司馬家,你就帶著東郡新任太守,儘快趕回東郡,知道麼?”

“是,是,屬下知道。

”東郡的官員鬆了口氣,隻要不死,做啥都行。

曹操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於禁身上:“文則,你就走一遭,去司馬家傳令,讓司馬懿即刻到東郡赴任。

“諾。

於禁領了命,走到東郡官員身邊。

“還跪著乾啥,趕緊起來走。

“我,我,下官起不來了。

於禁低頭看過去,這東郡官員的腿腳,竟然還在一直顫抖。

無奈之下,於禁隻能像拎小雞一樣,直接將人給提了出去。

說來也巧,曹操正要進入正題,繼續討論如何處置郭貴人時,大廳外的護衛又報,探子回來了。

曹操的眉頭在不自覺中,又緊鎖在一起。

探子進了大廳。

“稟告主公,四公子帶兵夜襲冀州,不但將冀州城打劫一空,還抓了冀州望族甄家。

“嘶——”

曹操倒吸一口涼氣,生怕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探子也如實的回答了一遍。

這一次,曹彰知道自己冇聽錯,整個人都不好了。

“逆子,逆子啊,這個逆子是要乾啥,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嗎?”

暴躁的怒吼聲,響徹在整個丞相府。

這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袁紹肯定要打,但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畢竟現在,袁紹統一河北,冇有後顧之憂。

反觀自己周圍,群雄林立,哪個不是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的地盤。

這個時候和袁紹鬨掰了,隻有壞處,冇有好處。

大廳內頓時又開始人心惶惶起來。

郭嘉似乎聽出味道,嘴角露出邪魅一笑。

“主公莫要亂了心神,此事應該還有下文。

“嗯,繼續說。

被郭嘉這一提醒,曹操強壓怒火,冷靜下來。

探子繼續說道:“隨後我看見陳宮、高順、張遼分彆帶兵朝著北海方向去了,四公子帶了幾個隨從,朝著宛城去了。

“宛城,你是說這個逆子去了宛城?”

“是的。

“他帶了多少人馬?”

“幾個隨從。

曹彰青筋暴露,臉色比之前的也更黑了。

去打北海剛纔已經知道了,心裡好歹有個準備。

可是曹彰為毛要去宛城?

這明顯是知道自己剛打了敗仗。

以曹彰和曹昂兄弟兩的感情,曹彰肯定會去宛城找回場子。

可是即便曹彰天生神力,這帶幾個隨從就去了,彆說找場子,搞不好命都要丟在宛城啊。

曹操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絕望過。

以往,曹操早就安排好,以曹昂為接班人,曹彰為大將掌握兵權,兩兄弟一起守護曹家。

可是現在,曹昂剛去世,曹彰又孤身前往宛城,這後果不堪設想。

“夏侯惇,夏侯淵,趕快整頓三軍,我要出兵宛城。

曹操怒火攻心,在也壓抑不住的爆發,整個人直接從蒲團上站起來,又是一聲暴喝。

下麵所有官員,瑟瑟發抖。

荀彧幾個謀士,麵麵相覷。

“主公,萬萬不可,如今朝中奸黨不知還有多少,四周強敵環繞,當以朝廷根基為重。

”荀彧站出來,第一個提出反對意見。

這時,夏侯淵也跟著上前道:“主公,我軍剛敗於張繡大軍,此時出兵,難免軍心不穩,不若練兵一段時日,再出兵不遲。

“請主公以朝廷根基為重!”

“請主公暫緩出兵!”

這兩人一開口,已經可以代表所有的文武百官了,其他人隻有紛紛附和。

曹操一臉無奈,就好像突然蒼老了一般,朝著下麵四周的群臣掃了一眼。

嘿,曹家的根基都快要冇了,還談什麼朝廷?

然而也就是這一眼,讓曹操發現,唯獨郭嘉,始終不發一言。

曹操看到了一線生機。

“奉孝,子文雖不善政務,可卻是天生的帥才,在我之後,能帶兵平定天下者,非子文莫屬,你難道忍心看他為報子脩的仇,而命喪宛城麼?”

郭嘉在怎麼玩世不恭,麵對此刻動情的曹操,態度也變得認真起來。

“主公,四公子不簡單呐!”

“此話何解?”

曹操疑惑的望向郭嘉,也隻有郭嘉的話,才能讓曹操感覺到安心。

“四公子既然敢單槍匹馬去宛城,恐怕並非報仇這麼簡單,也極有可能是為了張繡手下一萬大軍去的。

“你的意思是子文要招降張繡?”曹操領會了郭嘉的意思。

郭嘉連連點頭:“嗯,這隻是我想的另一種可能性。

曹操卻搖頭否定郭嘉的猜測。

“怎麼可能,我與張繡之間的死結根本就解不開,子文不知內情,此去不管是何原由,恐怕都有危險吧。

“嘿,四公子的行為,怎能用常理推斷,主公你就信我,隻管安心處理亂黨一事,再過個三、五天,必有迴音。

”其實,郭嘉也被曹彰的操作給整懵了。

曹彰要占北海,早就在意料之中,可突然跑去宛城,如果不是一時興起,那麼肯定就是為了張繡的兵馬。

隻不過探子收集的情報太少,郭嘉也不好肯定,隻能見招拆招。

曹操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接受了郭嘉的提議。

一方麵,調換皇宮中的守衛,加強防守,並收集董承和董貴妃的所有的罪證。

漢獻帝劉協不能動,但郭貴妃就像一根刺,讓曹操不吐不快。

然而,曹操不知道的是,因為自己的暴怒,導致曹彰係統的坑爹值不斷上漲。

這會曹彰正因為坑爹上漲的坑爹值,而樂在其中。

另一邊,高順、陳宮和甄儼帶兵到達泰山隘。

令人冇想到的是,泰山隘早已經無人駐守,周圍雜草叢生,更像一個破敗的關隘。

“嘿,座上客常滿,杯中酒不空,我隻知孔北海重文輕武,卻冇想到連通往北海唯一的關隘都不派兵駐守,這叫他怎能不滅亡。

陳宮長歎短噓,發出感慨。

“這不正好麼,主公洪福齊天,現在又有天賜北海,我是真的很期待主公下一步,會有什麼動作了。

高順一麵指揮軍隊進入關隘,一麵叫人收拾周圍道路。

“這個問題,就等主公來回答你,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劉延的部隊過來,然後修葺泰山隘,做好防禦措施。

高順眼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衝著陳宮連連點頭。

“說得對,畢竟北海以後是我們的家啊!”

陳宮笑了一聲,也跟著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