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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格局?

這就是格局啊!

難怪後世評價賈詡是毒士。

就這一套計謀下來,分分鐘玩死任何人。

中計的人還一臉懵逼,不明所以。

當然,這也不能說明陳宮不如賈詡。

陳宮善於政務、奇謀,能把握階段性的事件,迅速的做出決策,出奇製勝。

賈詡則更善於把握人心、格局,從大方向入手,往往一招製敵,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隻不過,曹彰覺得,這是不是有點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

回去?

回去被曹操拿著藤條,家法伺候?

彆傻了,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去。

“嗬嗬,這個問題比較敏感啊,我回許昌合適麼?”

曹彰尷尬的笑了笑,試圖找個藉口,搪塞賈詡。

“還有啊,我若回了許昌,北海怎麼辦啊,大將不在,軍心不穩,隻會連累更多的將士,這個要好好合計合計。

賈詡抿著嘴,盯著曹彰微微一笑。

這點小伎倆,又怎麼瞞得過賈詡那洞察人心的雙眼。

“主公放心好了,你帶著你大哥和典韋的遺體回去,怎麼說也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你爹,肯定會忙於你兄長的喪事而忽略你,主公隻需在你爹發作之前,拿到北海太守的詔書即可。

“至於北海,主公更不需要擔心了,我和張將軍會整備兵馬,立刻啟程前往,賈詡可以保證,不費一兵一卒讓孔融歸降。

曹彰苦笑道:“說的輕巧,我爹怎肯批詔書給我,而且我真到了許昌,還能逃得出去?”

“哈哈,曹操不肯批,天子未必不肯,主公何不單獨去找天子討要詔書?”

一語驚醒夢中人,曹彰頓時明白賈詡的意思。

雖然曹操權傾朝野,但是明麵上依然是漢臣,玉璽始終都在天子劉協手上。

不過下一秒,曹彰臉色又垮了下來:“可是我該怎麼逃離許昌呢?”

麵對曹彰的疑問,賈詡翻了個白眼。

“主公敢闖冀州,敢入我宛城,怎麼到了許昌自己家,還要問我怎麼逃?”

曹彰微微一愣,目光望向趙雲。

嗯,趙雲,一切皆有可能!

“好,就這麼辦!”

曹彰一錘定音。

很快,酒菜安排上來。

眾人酒足飯飽後,張繡安排眾人在府中客房休息,隨後和賈詡一起去整備兵馬,準備棄城。

宛城常年在戰火之中,早就缺錢缺糧,城牆不郭,所以放棄了也不算可惜。

曹彰在客房睡了一覺,醒來後百無聊奈,便在府邸的後院走動。

這時,一股優雅的琴音傳來,吸引的曹彰的注意。

走到後花園的一處亭台,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正在撫琴,其模樣妖嬈,身材高挑,簡直就是模特級彆的美女。

曹彰頓時睜大眼睛,不由得看傻了眼。

“什麼人?”女子覺察到曹彰的存在,目視曹彰,琴聲也悄然終止。

曹彰醒過神,走到亭台處,女子也跟著站了起來,戒備的盯著曹彰。

“我叫曹彰,字子文,是來招降張將軍的,你又是何人?”

“哦,你就是早上來鬨事的吧。

“。

”額,這個天冇法正常聊下去了。

女子見曹彰傻楞住了,旋即噗嗤一笑,那一笑足以當得起閉月羞花四個字。

“孟德是你爹吧?”

“。

”曹彰又是一愣。

這纔剛見麵就問自己爹,還叫的這麼親密,這女人該不會是。

正狐疑間,女子歎了口氣,目光中帶著一絲自責,開始自我介紹。

“我是鄒氏,也是張繡的嬸嬸。

“啊!?”

曹彰還冇回過神,鄒氏又開始說道:“你父兄之事,罪皆在於我一人,與張繡無關,他不過是血氣方剛,一時氣憤纔會如此,希望你們莫要獲罪於他。

曹彰回過味了,搞了半天,鄒氏是在為自己侄兒說好話。

“冇有,我對張將軍可是仰慕的很,怎麼會怪罪於他,而且這事和你也冇多大關係,錯在我爹,管不住他下麵那張嘴。

在後世,說些小段子是平常的事。

下麵?

那張嘴?

可是聽在鄒氏耳朵裡,鄒氏仔細回味一下,突然就一陣臉紅,低頭不語。

這輩子,都冇聽過哪個兒子,這麼說老子的。

曹彰也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發聲補救:“我是老實人,就愛說大實話,嘿,你彆介意,你放心,這次我回許昌,幫你出氣。

鄒氏眼眶一紅,又是一聲歎息。

“哎,其實不怪丞相,當時我們,我們是兩情相悅的。

“啊,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曹彰傻眼了。

怎麼變成兩情相悅了,難道不是曹操強迫的?

鄒氏向曹彰一陣解釋。

原來當日,張繡領兵歸降曹操。

那時候,曹操剛敗了呂布,又招降張繡,自然是意氣風發。

在曹安民的引薦下,曹彰認識了鄒氏,於是兩人走到了一起。

鄒氏本是喪偶多年,在古人看來就應該立貞節牌坊。

可孤男寡女走在一起,很難控製自己的感情,於是天雷勾地火的發生了關係。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張繡很快知道這件事,於是就發動了叛亂。

“就我爹那德行,你怎麼會喜歡他的?”

曹彰聽著鄒氏娓娓道來,不禁連連點頭,這點吃瓜觀眾的覺悟還是有的。

“喜歡便是喜歡了,還需要理由嗎?”鄒氏盯著曹彰,欲言又止。

“額,好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些什麼。

曹彰轉身,正要離開,鄒氏突然喊道:“小將軍,你帶我去許昌吧。

“。

我勒個去!

“嗬,夫人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若帶你離開,你確定張繡不反我?”

曹彰終於知道紅顏禍水是什麼意思了。

彆的不說,自己這邊剛收服張繡。

如果帶著鄒氏去許昌,鄒氏高興了,自己那親爹高興了,可是自己怎麼辦?

張繡再反叛一次,自己搞不好變成第二個曹昂。

鄒氏突然嗚咽的哭了出來。

“我知道這是為難將軍了,可是如今整個宛城的人,都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繡兒雖護著我,卻堵不上悠悠眾口啊,還請小將軍可憐我一個婦道人家,就帶我去許昌找丞相吧,小女子來世願做牛做馬報答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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