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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降你,那和歸降曹操有什麼區彆,反倒還矮了一頭,我呸。

張繡一看到曹彰身邊的趙雲,心裡就是不爽。

曹彰也感覺到張繡的變化,卻絲毫不在意,痞笑十足道。

“張繡啊張繡,你忒看得起你自己了,其實你就是個附屬品,要不要都無所謂,我想要的,是賈文和。

說罷,曹彰的手指向賈詡。

此刻,張繡嘴角一陣抽搐,被曹彰氣的說不出話來。

反倒是賈詡,沉默的盯著曹彰,足足看了十幾秒鐘。

“你有逐鹿之心?”

“我有問鼎之意!”

“為何?”

“終結戰亂,創百代盛世!”

“天子在許,何以處之?”

“廟裡不嫌菩薩多,供之!”

“你非家中長子,又何以處之?”

“男兒當自立,何須父輩江山,隻需借其勢而造勢,自當長江後浪推前浪。

“。

賈詡沉默了。

聰明人根本就不需要多的廢話,一問一答之間,曹彰的態度一覽無遺。

逐鹿中原,能者居之。

可眼前這個痞痞的年輕人,竟絲毫不將天下群雄放在眼裡。

不但要終結這亂世,問鼎天下,還想創下一個百代盛世。

天子,曹操似乎都成了年輕人口中棋子。

然而,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誇誇其談,還是真有這般翻雲覆雨的本事呢?

賈詡真的很想一探究竟。

“曹公帳下文臣武將如雲,四公子你何必捨近求遠,而且天下多是名望之仕,想我賈詡不過一寒門子弟,又何德何能能助你成大業?”

曹彰不置可否的笑道。

“嘿,賈文和也有開玩笑的時候,你是覺得我爹那些人能對我忠心麼,至於那些在你看來的天下名仕,在我曹彰眼裡,還不及你賈文和一根手指般珍貴。

“彆說場麵話了,我今日就是來綁你的,要麼就跟我走,要麼我們魚死網破。

曹彰的一席話雖然霸道,可聽在賈詡的耳朵裡,卻自有一種被人抬得高高的感覺。

嗯,很爽那種。

賈詡無奈的笑了笑,目光轉向張繡。

“張將軍,曹四公子說的對,就算我們降了曹操,能保一時的安全,但難免日後秋後算賬,禍及家人。

“如今曹四公子既打算自立起勢,我們若帶兵相投,必受重用,也可保日後家族覆滅之險,我打算跟隨曹四公子了,你呢?”

張繡嘴角一陣抽搐,嫌棄的看著曹彰,怒聲質問道:“你當真認為我張繡可有可無?”

曹彰連連搖頭,扶額笑道:“一時戲言,怎能當真,張將軍武藝高超,領兵有方,憑一己之力守宛城多年,又多次打敗我爹,若是有你相助,我必然如虎添翼啊。

“哼,油嘴滑舌的,不過看你小子說的不錯,又有賈先生為你說話,我願歸降。

”張繡也有著自己的無奈。

賈詡就是宛城最大的保障,既然賈詡都願意歸降,張繡冇理由在死守宛城。

曹彰心裡一陣激動,連忙衝過去,拍了拍張繡的肩膀,隨後又去拉住賈詡的手。

“能得兩位相助,我曹彰何愁大事不成,哈,此處說話不便,要不換個地方聊聊?”

周圍被方纔的一番混戰,搞得烏煙瘴氣,一片狼藉。

賈詡頓時會意,命人清理四周,隨後和張繡一起,命人備上酒菜,領曹彰三人去了太守府的大廳相聚。

來到大廳,眾人分賓主排座,一番寒暄後進入正題。

“如今天下,群雄四起,袁紹占據河北,天下莫敢爭鋒;曹彰挾天子以令諸侯,圖霸中原,亦不可匹敵;孫策雖後期之雄,卻獨霸江東,臣民歸心。

“還有劉表占據荊州七郡,自守有餘;漢中張魯,蜀中劉璋,路途遙遠,易守難攻;馬騰、韓遂之輩,地方貧瘠,難有作為。

“不知四公子可有打算,在何處自立?”

賈詡開門見山,除了想繼續考量曹彰,同時心裡也在盤算,在曹彰與曹操之間該如何取捨。

曹彰也不隱晦,當下將自己的最近的經曆,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這個時代的資訊是比較落後的,曹彰占東郡很久以後,事情才傳開。

至於打劫冀州以後的事,就連曹操那邊都冇收到訊息,張繡這邊就更收不到訊息了。

賈詡那裡想到,曹彰會這麼大膽,動了袁紹的地盤不說,還想嫁禍給曹操,這真是坑爹坑的不遺餘力。

在很認真的聽完曹彰的敘述,賈詡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曹,嗬,主公還真是亂來啊!”一句話,已經認可了曹彰主公的身份。

隨後,賈詡微皺眉頭,問曹彰道:“那主公現在有什麼打算?”

曹彰想了想,說道:“派人將我大哥,以及典韋的屍體送往許昌,而你們整備好人馬,隨我一起去攻下北海,我必須在袁紹反應過來之前,將北海拿到手。

“不可。

“為何?”

賈詡連連搖頭,讓曹彰不禁提出疑問。

賈詡皺著眉頭,頓聲道:“名不正,則言不順,孔融雖然傾向於袁紹,卻是朝廷認命的北海太守,若是冇有名目攻打他,隻會惹得天下非議。

“至於主公你說,袁紹不尊皇室,可袁紹是朝廷認命的大將軍,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專權,實在讓人心服口服。

曹彰全身冰冷,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嘶,難道我做錯了?”

之前在東郡,自己也是和陳宮商討多次,認為冇問題後才決定這麼做的。

可是現在被賈詡這麼一說,還真的很有道理,曹彰心裡就涼了半截。

賈詡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也不至於,些許漏洞,來得及補救。

“望先生有以教我。

聽到可以補救,曹彰來了精神,誠懇的看著賈詡。

“那就要看主公有冇有這個膽色了。

“你說說看。

”曹彰突然覺得,賈詡笑容就好像一隻老狐狸。

“主公可親自帶著你大哥和典韋的遺體,前往許昌,一來可以向世人證明你的忠孝仁義。

二來可向朝廷表明,孔融作為一郡太守,與袁紹拉幫結派,隻要坐實罪名,再討賞北海太守之職就名正言順了。

“。

曹彰嘴角呈‘o’字形,半響說不出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