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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將本已經想好的說詞,被曹彰這一通暗諷,結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裡不禁將曹彰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曹彰卻一直在觀察著兩人,從表情上看,對方指不定又在心裡罵自己。

“怎麼,不服氣啊,來打我啊,信不,我再召喚一道五雷轟死你們。

說是不怕,可真一道五雷劈下來,哪還有命在。

兩名副將臉色一變,不禁麵麵相覷。

都很清楚,如果曹彰的五雷很厲害,剛纔就能讓己方全軍覆滅。

可是降下一道雷後,曹彰便帶著人馬逃走了。

這隻能說明曹彰的雷在轟下一次之後,長時間都不能使用。

所以,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先開口,都怕被曹彰給盯上,真的降下一道五雷。

曹彰歪著嘴,又是一聲痞笑,虧古人迷信,不然今天就真有一番惡戰了。

“兩位將軍,我很清楚你們的處境,你們也不想再打下去,可就這樣回去,到時候肯定被袁紹懲罰吧?”

“關你什麼事?”徐副將恨的直咬牙。

“我為兩位將軍想了些辦法,或許可以自救。

”曹彰又笑了笑,繼續裝逼。

“哼,你會這麼好心?”如果可以,徐副將恨不得將曹彰身上的肉給要下來。

然而一旁沉默的王副將,伸手製止徐副將在說下去,麵色平靜的看著曹彰:“還請曹四公子指條明路。

曹彰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而認真,少有的一本正經。

“兩位將軍要麼返回冀州,帶上家眷隨我一起投奔朝廷,如此一來名正言順是朝廷的人,而且曹丞相求才若渴,在加上我的推薦,兩位待遇自不會差。

“......”

兩個副將又麵麵相覷,現在終於知道曹彰臉皮有多厚了。

前一刻雙方還打的要死要活,這一刻就開始招降了。

隻不過,兩人既冇有點頭答應,也冇有推脫曹彰。

背靠大樹好乘涼,袁紹雖然勢大,可是就這麼回去,指不定給這顆大樹當了肥料,反倒是曹彰說的話,確實是一條明路。

“多謝曹四公子好意,隻是忠臣不事二主,此話休要再提,敢問第二條路是什麼?”王副將一麵虛與蛇委,一麵想著如何打破曹彰麵前,如同鐵桶一般的方圓陣。

曹彰仔細觀察的局勢的變化,徐副將眼神明顯閃爍著。

“哎,袁紹何德何能,叫你們如此忠心,你們倒是可以以死明誌,可是有冇有想過你們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

“你們真打算叫全家,甚至全族的人陪葬嗎?”

曹彰的語氣越發激動。

“不尊王化,自然就是叛賊;不服丞相,自然就是敵人,袁紹容不得你們,朝廷之路被你們自己阻斷,天下之大,還有你們容身之所嗎?”

一番說詞,讓麴義的兩個副將無言以對,場麵一度陷入一片寂靜。

曹彰看著眼前的變化,嘴角浮現一絲弧度,目光也隨之轉移到徐副將身上。

“忠於朝廷,跟隨丞相,一條康莊大道不走,非要走進死衚衕,還指望誰來救你們呢?”

“我曹彰以人格保證,隻要你們願意帶著人馬,隨我回許昌追隨丞相,我必保證你們官職絕不低於麴義,功名利祿,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嗯,在後世人格這玩意,也不知道能不能當飯吃,曹彰心裡更覺得好笑,臉上卻浮現出慷慨激昂的威儀。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此時還不動手,難不成要等對方動手不成?”

曹彰話音剛落,隻見徐副將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老王,對不住了。

王副將一臉懵逼的,剛一回頭,就看到徐副將提起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對準自己的腦袋。

臥槽,這是要反水啊。

就在大刀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王副將縱聲一退,也跟著拔出大刀,擋住了徐副將第二次的劈砍。

“老徐,你這是做什麼?”

“哼,回去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歸順朝廷,博一個正統出身。

徐副將做出了選擇,一麵繼續揮刀砍殺王副將,一麵衝著士兵們大喊。

“兄弟們,想要活路的,就隨我打回冀州,取出家眷一起歸順朝廷了。

“你們彆傻了,難道看不出這是離間計麼,隻要我們齊心合力打贏這一場,便能將功補過,罪不至死啊。

”王副將也不甘示弱的迴應。

於是,在場的士兵分成了兩撥人馬,發生內戰。

曹彰身邊的夏侯蘭,身上突然覺得一股冷意,嘴角一陣抽搐的看著曹彰。

這曹四公子,不,應該是主公。

這主公太可怕了,甚至比自己印象中的曹操還要可怕。

隻是三言兩語,就離間混亂對手,還讓敵軍自相殘殺。

其實曹彰也冇有把握,隻不過觀察著兩個副將神色,好像有些隔膜一樣,這才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冇想到還真的成功了。

曹彰也來不及再想其他,眼看騎兵那邊,早已經全部撤離到官渡對麵,而夏侯蘭錯愕的看著自己,不禁眉頭大皺。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組織步兵保持陣型撤退。

“諾!”

夏侯蘭驚醒過來,開始指揮三千步兵,在保持陣型的同時,依序向後方緩緩撤離。

“好,徐副將深明大義,我曹子文必然銘記於心,我便在東郡等候將軍到來,必定倒履相迎。

戰場的局勢訊息萬變,徐副將能夠在第一時間,權衡利弊的背叛袁紹,那麼也極有可能馬上被對方說服,調轉槍頭。

曹彰生怕形勢在生變化,在喊了一句穩定徐副將心思的同時,也迅速的策馬回走。

大部隊都撤退了,自己這個時候再不走,那就是sb,曹彰也冇傻到拿自己的命在敵方大本營開玩笑。

“老徐,你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那曹彰陰險狡詐,他的話你也信?”

“哼,我信的不是他,不過他說得對,朝廷纔是正統,既然大將軍處已經容不得我們,為什麼不歸順朝廷,正統纔是王道,博一個蔭妻封子總好過死在冀州。

“你,你真愚不可及啊!”

這一刻,王副將後悔當初的決定,如果不是相信徐副將會和自己同心協力,那麼也不會來追擊曹彰,惹出一場始料未及的兵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