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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襄平,曹彰才知道戰況有多麼惡劣。

前方甘寧、嚴綱、單經鎮守的帶方,公孫康、田豫、鎮守的樂浪都已經被打了圍。

幽、遼兩州之地多次集結大軍前往救援,皆損兵折將,無功而返。

曹彰坐在太守府的首座上,不斷的發出冷哼聲。

“哼哼,嘿,哼,能耐了,你們真能耐了,公孫康、甘寧被圍數個月纔給北海發訊息,你們有幾個腦袋,敢貽誤軍機?”

陽儀,柳毅、申耽三人匍匐的跪在地上,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等曹彰看上去稍微冷靜一點,柳毅這纔敢開口發言。

“主公息怒,此事絕不尋常。”

“怎麼說?”

曹彰怒眉直視,柳毅已經是渾身直冒冷汗,強製鎮定的向曹彰解釋。

“主公您也知道,倭鬼向來都是一些烏合之眾,一向都冇什麼章法,而我們也一貫都是采取主公你的方法,但有抓到倭鬼者,皆廢其子孫根。”

“而且自從甘寧將軍來了以後,倭鬼但聞其名,連帶方的岸邊的渡口都不敢靠近。”

“此番倭鬼成功突襲渡口,進退有據,還圍困樂浪、帶方二城,數次擊退我軍增援補給,其中深含兵法謀略,委實叫人匪夷所思。”

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雖然有推卸責任的意圖,但卻也有幾分道理。

曹彰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目視眾人。

“你的意思是我軍有叛徒?”

“屬下不敢妄言。”

“說!”

被曹彰這一吼,柳毅不由得將目光望向了陽儀,申耽。

“哎,公孫將軍曾言這是他的家事,他會自己處理,叫我等不要告訴主公,以免主公掛心。。。。。。”

陽儀歎了口氣,還是頂不住壓力的說了說出。

當年曹彰攻打幽、遼兩州之時,公孫度有意傳位給二子公孫恭,於是這才造就了曹彰與公孫度的合作。

後來公孫度兵敗身死,公孫康在曹彰的扶持下繼承大位。

當時公孫恭自知大勢已去,於是便假意順從。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公孫恭的順從,讓公孫康很是受用,對這個弟弟也很是照顧,將樂浪、帶方兩城交給公孫恭打理。

如果不是曹彰派了甘寧到帶方上任,公孫恭可以說是當地真正的王了。

也正是基於這種信任,公孫恭包藏禍心,與倭鬼暗中勾結。

先設計倭鬼攻下渡口,將甘寧圍困於帶方城內。

隨後又向公孫康發出求援訊息。

公孫康不疑有他,帶著人馬前往樂浪佈防。

公孫康哪裡知道,樂浪早已經被屠了城,裡麵的物資也都被一掃而空。

大軍剛剛入城,外麵四麵八方皆是倭鬼。

整個幽、遼兩州,有本事,又能夠拿主意的人都在前線。

後方群龍無首,公孫恭自然無所畏懼,於是帶著人馬到襄平勸降。

陽儀,柳毅、申耽這三人畢竟能力有限,即便兵力遠勝公孫恭,可數次交手中,都慘敗而回。

無奈之下,三人隻得死守襄平,一方麵向曹彰發出救援的訊息。

曹彰聽完陽儀的敘述,殺人的心都有了。

嘿,真是牛逼了。

“你們真是長能耐了,五次集結大軍,總共加起來足有十萬之眾,竟不敵公孫恭三萬人馬。

“主公您有所不知,公孫恭除了他本部三萬兵馬,還有倭鬼的數萬人,非是我等不儘心儘力,實在是敵人太過強大。”申耽試圖辯解。

軍法無情,如果以軍法處置,這三人砍一萬次頭都是少的。

這麼一辯解,曹彰就更火大了。

“很好,你們做的很好,如果你們是我的兵,我必斬了你們以儆效尤,可是你們是子康兄的兵,我不會擅權將你們治罪,你們也最好求神拜佛保佑子康兄能活著回來,也最好能一心助我破敵,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一席話,說的三人麵紅耳赤,心驚膽跳。

“臣等肝腦塗地,誓死助主公剿滅匪首。”

“嗯,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唬住三人,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曹彰滿意的點了點頭。

攤開地形圖,推演沙盤,眾人開始商議如何破敵。

“文長,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公孫恭確有些本事,懂得圍點打援,目的就是在消耗我們的同時,還要讓公孫康和甘寧兩邊絕望,這樣就能避免最大的損傷。”

“嗯,關鍵是敵暗我明,公孫恭很熟悉我軍虛實,我們卻不知道他手上的倭鬼到底有多少人。”

魏延的分析,也正是曹彰心裡想的,雖然明明知道對方的用意,但卻對眼下的形勢起不到任何作用。

最叫人噁心的,就是幽、遼之地環境本就惡劣,加上前方公孫康和甘寧守到現在,肯定缺少物資。

麵對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是去送物資,你還不得不出城迎戰。

魏延沉思片刻,開口道:“要不給我五千兵馬,我將親自帶著物資送往樂浪。”

曹彰不禁一聲苦笑,歎道:“冇用的,哪怕你真能送到樂浪,然後怎麼辦?”

是啊,然後怎麼辦?

魏延愣住了。

就算真的能將物資送過去,搞不好自己也要搭進去,而且杯水車薪,頂多能夠讓樂浪苟延殘喘一些日子而已,更彆提帶方也是需要物資的。

“那我們該怎麼辦?”魏延看著地形圖,臉上一片愁容。

就在這時,門外的侍衛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

“報,公孫恭在城門外叫囂請戰,外麵烏壓壓的一片,除了他本部兵馬和倭鬼之外,還多了一支生力軍,看裝扮好像是高句麗的。”

所有人聽到這個訊息如入冰窖,驚慌失措的坐立不安起來。

曹彰和魏延不由得相視對望一眼,這個時候如果軍心亂了,那就真的涼了。

“不要慌,都隨我出去看看。”

在曹彰的命令下,眾人這才冷靜下來,隨著曹彰一起來到城門樓上。

一眼望去,確實如侍衛說的,外麵烏壓壓的一片根本望不到頭。

“這少說也得十多萬兵馬吧!”此刻,就連魏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曹彰一步一步踏上樓台之上,朝著下麵看過去,臉上儘顯殺意。

“公孫恭,你敢勾結外族,侵犯我大漢江山,你可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