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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翻著白眼,一臉冷然。

好?

我好你妹啊!

這句話對一個被軟禁一個多月的人來說合適嗎?

心裡雖在吐槽,但表麵上郭嘉卻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我好的很,但是曹侯一夕之間就變成了曹王,子文你確定你好嗎?”

“哈,奉孝你還真是風趣,我也好得很,比任何時候都好!”

曹彰打著哈哈,話鋒突然一轉,正色道:“奉孝你這次來,究竟所為何事?”

郭嘉將酒壺彆在腰間,神色也逐漸認真起來。

“父子人倫,乃道之所向,人若無道,與禽獸何亦,需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無道者,必收天罰也。。。。。。”

“等會,少BB了,說正題!”

麵對郭嘉的開場白,曹彰直接擺手拒絕,你他媽想要回城池就直接說,整那些虛的乾嘛?

郭嘉住了口,微微一笑,旋即真的直接開門見山。

“你真要反?”

曹彰頓時有些傻眼了,好傢夥,叫你直接點,也冇叫你這麼直接。

一開始就把話題聊死了,接下去還怎麼聊?

“決定權又不在我手上,這句話是不是不應該問我呢?”

曹彰的意圖很明確,自己不主動找事,但曹操的決定是會影響自己的。

郭嘉會意,不由得歎了口氣,走到一把椅子麵前坐了下來。

“子文,交出徐州四城,不要一錯再錯了。”

“如果我不交呢?”

“有些東西,主公給你纔是你的;主公不給,你不能搶!”

“哦,搶了又怎樣?”

“倘朝廷下詔,天下共誅叛逆呢?”

兩人互不相讓,爭鋒相對,一時之間整個氛圍都充滿了火藥味。

誠然,天下人都知道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可天子畢竟在許昌,曹操做任何事都名正言順。

曹彰則不然,清君側、靖國難的口號雖然響亮,卻也隻能引起劉備和孫權的共鳴,可是在天下百姓的眼裡,始終不及天子的影響力大。

另一方麵雖然和東吳準備結盟,卻也是處在敵弱我強的形式上。

一旦出了什麼紕漏,孫權不背後捅刀子纔怪。

可現在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已經冇有回頭的餘地了。

“哈,要打麼,來啊,我曹彰怕過誰來,反正我也是被爹從小打到大的,習慣了。”

“哎,子文,你怎麼這麼傻,你們父子這邊若打起來,豈不是叫親者痛,仇者快麼,孫權和劉備他們都是巴不得我們越亂越好。”

看著態度堅決的曹彰,郭嘉氣的臉都白了。

曹彰卻笑了,突然轉移話題。

“奉孝,這次你遠道而來,要不帶幾罈子杜康回去,不然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呸,酒我肯定會要,但你彆給我扯犢子,我且問你,要怎樣才肯歸還四城?”

曹彰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神態威嚴的看著郭嘉。

“自立為王,是因為我曹彰不想再被任何人所左右,我爹也不例外。”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你小子也太冇誌氣了,自立為王做什麼,這不是惹笑話麼!這樣,你把城池還回來,我回去叫丞相稟報天子,敕封你為北海王,如此名正言順,豈不快哉。”

“你啥意思?”

曹彰聽的嘴角一陣抽搐,他媽的要這麼簡單,自己還用辛苦的籌謀那麼久嗎?

郭嘉臉上總算露出一絲笑意,就喜歡看曹彰這一臉懵逼的模樣。

“字麵上的意思。”

“得了吧,我爹的尿性我還不知道麼,他要能封我做王纔怪。”

曹操的掌控欲很強,政權也好,兵權也罷,從來都不肯放手,更彆提去封一個王來噁心自己。

郭嘉拿起酒壺,猛灌一口酒,笑道:“自我跟隨你爹以來,你爹那次冇有聽我的,我若去說,此事一定能成。”

曹彰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郭嘉:“隻要回四座城池?”

“然也!”

徐州到南郡可是中心城區,也是通往許昌的必經之地,如果不在曹操眼皮子底下,曹操是肯定不會安心的。

郭嘉權衡厲害,曹彰已經屬於不可控狀態,那一個冇鳥用的王位,還真不如四個郡城來得實在。

曹彰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點頭。

“可以,城給你,不過你必須打回去。”

“哈,行啊,那我們就打打唄!”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紛紛笑出聲來。

聰明人打交道,有些話不用說的那麼明白。

郭嘉也很清楚,曹彰自立,天下皆知。

如果這時候父子突然和好,那麼天下人都會認為曹彰是牆頭草,所謂的清君側、靖國難不過是為利益而喊出來的口號。

如此一來,曹彰人設就崩塌,失去天下人的信賴。

一個名聲和威望都不足以服眾的人,也就失去了爭奪天下的本錢。

郭嘉順利完成任務,帶著曹彰給的好酒,樂滋滋的返回許昌。

曹操也是伸長了脖子,等的心急如焚,一見郭嘉回來,便拉著郭嘉、荀彧兩人商議。

“奉孝,北海之行,可還順利否?”

“一切順利。。。。。。”

郭嘉簡單的說明一切,曹操這才放下心來。

“如此甚好,想不到我曹孟德也會有如此狼狽的一天,哼,這筆賬我早晚會和這逆子好好清算一下。”

“此事宜緩不宜急,主公自赤壁一戰,聲勢如江河日下,大不如前,當務之急我看還是需要一場勝利,來提升主公您的聲望纔是。”荀彧不由得微皺眉頭。

好不容易安撫好曹彰這邊,如果曹操再整點幺蛾子,那就真不好善後了。

郭嘉似乎認同了荀彧的觀點,連連點頭。

“蜀、川不和,頻有戰事,劉備又向西蜀捅刀子,劉璋恐怕是焦頭爛額了,如今我們可以先討張魯,再伐劉璋。”

荀彧又道:“主公,奉孝此言與我不謀而合,還請早做決斷。”

赤壁之戰,已經是傷筋斷骨,如今又再起戰事,倘若不能一戰而定,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到底該不該賭這一把呢?

曹操神色凝重,不禁陷入沉思。

郭嘉見狀,突然笑出聲來:“主公何時變得像袁紹那般優柔寡斷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曹操如同當頭棒喝般的清醒過來,縱聲大笑。

“哈,我的卻是想的太多了,若是得蜀、川之地,足以彌補赤壁之戰的損失亦。。。。。。”

曹操一聲令下,開始整備大軍,討伐張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