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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昭,作為東吳的二把手,哪怕稍微跺一跺腳,整個江東都會震三震的存在。

即便是孫權,都得陪著小心,不敢輕易得罪。

這樣的人跑出來搞外交,未免有點大材小用了。

曹彰心裡一陣感慨,正想的入神,張昭已經上前施禮,緩緩開口。

“東吳使臣張昭,奉我主之命,特來拜會北海王。”

“免禮,賜座!”

等張昭坐好以後,曹彰這才進入正題。

“既是孫大將軍命你出使北海,可是有什麼是嗎?”

“張昭此次奉命而來,為了三件事。。。。。。”

張昭侃侃而談,將孫權的目的一一說了出來。

“其一,我主對於曹王為尊漢室江山,敢冒不孝之名的大不韙,而起兵對抗自己父親表示敬佩不已,所以我主想與曹王締結聯盟,共同為恢複漢室江山。”

“其二,我主常念當初與曹王一起在江東的快樂時光,隻是曹王臨走之前,帶走我東吳大將甘興霸,我主甚是想念,希望曹王念及相識一場,能放興霸迴歸東吳,我主甚是感謝。”

“其三,當初曹王與魯子敬說,要迎娶我主之妹,不知是否有此事,若真有此事,我主自是樂見其成,願與曹王親上加親。”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張昭無疑比魯肅老練的多。

絮絮叨叨半天,說白了就是孫權是想抱自己大腿,然後把自己當靶子一樣擺出去。

不過張昭能將話說的婉轉圓滑,讓人聽著就很舒服。

不由得曹彰不感慨,人老精,鬼老靈,孫權派張昭來北海,玩的就是人情世故!

一念及此,曹彰嘴角不禁上揚。

“瞧你說的,這話就見外了,既然孫大將軍願意將舍妹嫁給我,那他就是我大舅子,就憑這層關係,結不結盟都行,子布你既然來了,正好幫我將聘禮帶回去,也好顯示我的誠意。”

“曹王此言差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結盟一事事關重大,怎能含糊其辭。”

張昭看曹彰打著哈哈,連忙出口糾正。

曹彰卻笑了,自己本就是實乾派,不喜歡搞那些檯麵上的事,可麵對這種一板一眼的老古董,還真是叫人冇脾氣。

“行吧,既要正式結盟,此事你可與陳宮商議,待商議好了,我自會與我那大舅子見麵,行了吧?”

“多謝曹王,那興霸一事,敢問要如何處理?”

“哦,興霸啊,當初天子見興霸勇武過人,便敕封他為大將,去遼東練兵去了,子布啊,這可是天子親自下的決定,我也不能說些什麼,對吧。”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曹王如今身份顯赫,有獨斷專行之權,難道就不能調興霸回東吳,成全我家主公與興霸賓主之情麼?”

“不行,我是為尊天子而為王侯,又豈能更改天子號令,那不是打我臉麼,子布啊,我和我爹可不是一類人,曹彰此生絕不做背漢之事,要不叫你回去叫我那大舅子等上個幾年,到時候興霸可能就回來了。”

“。。。。。。”

張昭言辭鋒利,步步緊逼,畢竟以現在的局勢,隻有傻子纔會相信天子劉協能夠掌權。

可曹彰也不甘示弱,繼續拿天子做文章,讓張昭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說白了,天子就算冇有權利,可拿出來說事就等於占據道理,這一點是無可厚非的。

“那大小姐可否隨我一起同回東吳,曹王與我家大小姐如今並未成親,若是在一起恐怕會遭人非議,等曹王與我家主公宛城三書六聘,我家主公定會親自為大小姐送親。”

張昭很清楚,眼下甘寧是要不回去了,但最起碼要帶走孫尚香。

一來是要保住孫權的麵子,二來也可以借這個籌碼,向曹彰爭取更多談判的本錢。

古人最重名節,從道理上來講,張昭說的有理有據。

雖然曹彰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名聲,但既然涉及到孫尚香,那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也隻能接受張昭的意見。

“好,這事就依你,這事就定下來,咱們實誠人說話是一口吐沫一個釘,若是其中發生什麼變故,嘿,可彆怪我曹彰翻臉不認人哦。”

“額,這事小人可做不得主,還是需要回去報與主公,由他定奪。”

“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回去告訴我這大舅子,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我說的,他冇有反對的權利。”

曹彰說話,句句帶刺,不是威脅就是恐嚇。

誰會閒著冇事,拿兩國之間的聯姻來開玩笑,張昭覺得自己一輩子和人打交道都冇有這麼累過。

曹彰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陳宮麵前。

“公台,叫人準備好聘禮給子布,至於結盟的事情,你們下去商議好了。”

“嗯,我知道了,隻是聘禮要按照什麼規格準備?”

“嘿,你問我?這我也不懂,就按最高的規格準備吧,另準備幾百壇杜康,拉幾車紙也送去。”

曹彰說的輕鬆,陳宮卻嚇了一跳。

北海整年的稅收,一半靠的就是杜康,另外三分之一就是靠的發明出來的紙。

這些對於曹彰來說是司空見慣,可對於外界來說就是價比黃金。

陳宮一副我懂的表情,連忙上前和張昭套了幾句近乎,便拉著人就往外麵走。

兩人走後,賈詡這才迎上曹彰的目光。

“主公這可是真大方啊,就那幾百壇杜康,價值就遠超過皇室定親的規格了。”

“哦,是麼,嘿,算不得什麼,我還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想不想知道?”

“什麼想法?”

雖然對於曹彰新穎的想法早就見怪不怪,但賈詡還是很好奇曹彰會說些什麼。

然而曹彰隻緩緩的吐出四個字:“不告訴你。”

我呸!

要不要這麼吊胃口!

賈詡心裡恨不得吐曹彰一把口水。

曹彰哈哈大笑一陣,又叫趙雲引曹操的使者前來覲見。

這纔是曹彰的重頭戲。

果然不出所料,來的正是郭嘉,一臉懶散的表情,手上還拿著常年使用的破酒壺,一邊走還一邊灌酒。

曹彰見狀,連忙起身,笑著徑直走到郭嘉麵前。

“奉孝,好久不見,可安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