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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於禁、夏侯蘭紛紛色變,渾身瑟瑟發抖,直冒冷汗,甚至在想以前有冇有得罪過陳宮。

刺客臉色蒼白,畏懼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殺了我,你最好殺了我,不然我就算化作厲鬼,也絕不放過你。”

“桀桀桀,傻孩子,我都不會讓你死,你怎麼化作厲鬼。”

“。。。。。。”

陳登的聲音及其柔和,與其陰毒的目光產生出不協調的恐怖,讓人遍體生寒。

刺客再也忍受不了陳登身上的壓勢,帶著近乎祈求的哭腔向其求饒。

“放過我,我招了!”

“不,你不想招!”

“我想,求你,讓我說吧,我什麼都可以說出來,求你放過我。”

“嘿,這可是你求我要說的,我可冇逼你,那你就說吧,我可以考慮考慮放過你。”

“我說,我說,整件事情是這樣的。。。。。。”

陳宮冷哼一聲,淡定自若的在椅子上坐下來,一副愛聽不聽的模樣。

一旁的於禁和夏侯蘭都傻眼了,嘴角一陣抽搐。

臥槽,還能這麼玩!

一個意誌堅定的死士,什麼都不怕,竟然會怕陳登。

切那個地方還真能摧殘一個人的意誌。

但是像陳登這樣,一寸寸的切,想想都覺得恐怖!

兩人忍不住的看向身體下麵,隻覺得下體一陣生寒。

原來,最近留言四起,確實是郭嘉所為。

打從一開始郭嘉就不是單獨去見曹彰,郭府的死士一直都暗中保護。

死士之所以冇有輕舉妄動,是因為郭嘉並冇有把握,能從曹彰和賈詡兩個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從廣陵送往北海的途中,又遇到趙雲這尊殺神,郭嘉自然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到了北海後,郭嘉這纔開始籌謀。

陳宮掌管整個北海的政務,自然冇有辦法將精力放在郭嘉身上。

郭嘉和於禁畢竟同袍,靠著對於禁的瞭解,很快推算出於禁對城防,以及包括盯著自己的佈置。

外麵的死士一路跟隨,趁著夜色無人,偷偷潛入宅中,與郭嘉私會。

隨後,郭嘉便開始瞭解宅內結構環境,以及讓死士瞭解城內的路徑,尋找最佳的逃走路線。

一切佈置好了後,郭嘉這才籌謀散佈謠言。

也隻有造成全城恐慌,所有人將視線都放在謠言上的時候,也就是逃走的最好時機。

一切都按照郭嘉的計劃中那樣發展。

結果顯而易見,郭嘉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陳宮臉色鐵青,淡淡問話道。

“走了多久。”

“昨夜子時走的。”

行啊,一天一夜,估計也走了百八十裡了,就算現在派人去追也追不上了。

陳宮一聲冷笑,虧自己自負有安邦定國之策,經天緯地之才,冇想到今天成了陰溝裡的翻船,名聲全敗在了郭嘉手裡。

不過仔細觀察,屋內既無暗道,也冇有挖洞,郭嘉到底是從哪裡走的呢?

“從哪裡走的?”

“上麵!”

此刻唯唯弱弱的指了指屋頂。

陳宮頓時會意,命人上屋頂檢視,屋頂的瓦片顯然被人動過。

好,好得很,這樣的對手可遇不可求啊!

陳登氣樂了,命於禁將刺客關押起來,隨後鐵青著臉離開。

夏侯蘭一路緊跟,忍不住問陳登。

“陳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人已經抓到了,直接拉著他遊街示眾,出榜安民,還要儘快寫封密信,將此事報給主公知曉。”

“要不要這麼急?”

“你懂個屁,以郭嘉之才,一旦讓他迴歸曹營,必然會影響主公的計劃,天下大局或被改寫。”

陳宮越走越快,走了十幾步後,又突然停下來。

夏侯蘭一臉懵逼:“陳大人,又怎麼啦?”

陳宮拍了拍腦袋,一臉懊惱的表情。

“我真是被急糊塗了,還回去個屁,夏侯蘭,你趕緊去驛站領一匹馬,快馬加鞭,日夜趕程,必須儘快趕到廣陵,將這個訊息告訴主公。”

“啊?”

夏侯蘭怔怔的看著陳宮,心裡還在琢磨,一向穩重的陳宮,怎麼一會一變,完全叫人無法適應。

陳宮見夏侯蘭半天每個動靜,一腳踢在夏侯蘭的屁股上。

“還愣著乾什麼,去啊,快去。。。。。。”

“好嘞!”

夏侯蘭清醒過來,連滾帶爬的朝著驛站奔跑。

另一邊,郭嘉自逃離北海,便日夜兼程的趕路,隻惟願趕回曹營。

然而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雖隻有隻言片語,但郭嘉也能猜出個大概。

黃蓋苦肉計,闞澤詐降書,龐統連環計,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是蓄意而為了。

然而剛返回跑回了許昌,又一個重磅炸彈襲來。

數日前,曹操在龐統的建議下決定攻打赤壁。

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利於曹操的訊息。

郭嘉心急如焚,匆匆忙忙的找上代理政務的荀攸,說明情況。

荀攸也是謀士出身,被郭嘉這麼一提醒,也是緊張不已。

“此刻隻怕主公已經和孫、劉聯軍交手了,如之奈何?”

“公達,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隻能趕緊組織兵馬,我自帶去接應主公,或能保住主公性命。”

“城南軍營裡,曹純尚有五萬兵丁,隻不過都是些新兵蛋子,能管用麼?”

“兵貴精而不貴多,讓曹純挑選五千善於騎射者足矣。”

“好,你舟車勞頓,先休息會,我這就去辦。”

郭嘉看著荀攸離開的背影,拿起腰間的酒壺猛灌了一口,嘴裡還在囔囔自語。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主公啊,你一定要等我。。。。。。”

赤壁之上,曹操的大軍在連環船上如履平地,看上去虎虎生風,勇猛無比。

曹操看的更是歡喜的不得了。

然而荀彧看著來來往往士兵穿梭,總覺得有那麼一絲不妥,便卻上前勸阻曹操。

“主公,我總覺得有些問題,我大軍於連環船上雖如履平地,可一旦敵人用火攻,我軍屆時想跑都跑不掉了,要不還是先緩緩,等奉孝來了再做決斷。”

“奉孝要來早就來了,如今還冇有來,恐怕是被那個逆子給纏住了,他若總是不來,我哪裡去找百萬大軍的糧草消耗,荀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拖不起。”

曹操眼神望向赤壁遠處,目光中儘是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