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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瑾所言甚善,可是劉備那邊該如何安撫?”孫權很滿意周瑜的策略。

隻不過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和劉備之間的信任,這關係到能不能戰勝曹操,以至於整個東吳的國運。

但見周瑜神態淡定自若,嘴角更是微微上揚。

“禍水東引,隻要我們如實相告,劉備必然對曹彰恨之入骨,倘若我們再以聯姻拉攏,劉備也會對我們感恩戴德。”

“妙啊,隻是論其身份,還有何人可以和劉備聯姻?”孫權一掃陰霾,心裡樂的不行。

“伯符長女如今已然成年,可替代孫大小姐聯姻劉備。”周瑜侃侃而談。

“可如此一來,這輩分不亂套了麼,劉備能依?”

“劉備要的隻是主公的態度罷了,此番聯盟合則共利,分則共亡,其中厲害他比我們更清楚,不由得他不依附。”

“善,就依公瑾所言!”

孫權一錘定音,命魯肅帶了聘禮,再次去江夏拜訪劉備,議論聯姻事宜。

一切也正如周瑜說的那樣,劉備滿口應承下來。

婚約嫁娶既定,劉備則上柴桑接親,更是留下諸葛亮助力東吳。

孫、劉聯盟的感情急速升溫。

另一邊,曹操酒醒以後,也開始後悔殺了華佗。

華佗醫術天下聞名,這番操作下來,名聲敗了不少。

最要命的是華佗是曹彰的人,要是向曹彰解釋,曹操丟不起這個麵子;可不向曹彰解釋,隻怕這誤會會越來越深,父子之間產生芥蒂。

偏偏過了這麼久,郭嘉也冇有回來,都冇有個可以說心裡話的人。

過了不久,探子傳來訊息。

曹彰搶了孫權的妹妹,此舉不但惹得孫權大怒,同時還得罪了劉備。

隨後孫權後又以孫策之女聯姻,雙方如今關係更上一層樓。

這下,曹操是真的慌了,隻能問計於荀彧。

“文若,這個逆子真是不做好事,該不會是因為我殺了華佗才報複我的吧,你覺得此事該怎麼處理?”

“華佗人都已經死了,後悔也冇什麼用,四公子那邊有奉孝在,我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說的也是,文若啊,你說奉孝遲遲不歸,冇他在,此番與孫、劉之戰我就會覺得莫名心慌。”

曹操的一聲歎息,讓荀彧也不禁搖頭。

自己幾次三番的勸說曹操退兵,偏偏曹操又不聽自己的。

要說去打吧,曹操又非要等郭嘉回來。

現在一拖再拖,戰線拉長了,時間拉長了,兵馬錢糧上都開始吃緊。

“哎,主公你不是不能決斷,而是不習慣少了奉孝在你耳邊諫言。”

“哈,說的不錯,奉孝就是孤的定海神針呐。”

“主公,我雖不能為你拿主意,但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奉孝雖然不在,龐士元卻在營中,主公何不向龐士元請教一二,或許能有決定。”

“文若此言甚善,我都差點不記得這事了,來人啊,傳龐統來見我。”

曹操一聲令下,不一會兒的功夫,龐統來到營帳之中。

分賓主坐定,龐統這才緩緩開口。

“主公,不知因何時傳我前來?”

“士元啊,如今孫、劉聯盟的關係更進一步,如若長此以往,隻怕此消彼長之下,到時候就不那麼容易對付了,我想現在出兵討伐孫、劉叛逆,你以為如何?”

“我軍如今還是不太熟悉水性,需要時日操練,若提前動兵,恐怕不利。”龐統微皺眉頭的向曹操解釋。

“可時間越久,對我軍越是不利,如之奈何?”

兵馬錢糧,地理環境,風向氣候,軍隊士氣,許昌首都那些反戰派,都是曹操要考慮的因素。

龐統看出了曹操求戰的決心,試探道。

“若要成就此戰,需先與黃蓋那邊定下時間,到時候可趁夜偷襲,裡應外合之下,必能一戰而定。”

“士元此言正合我意,隻是何時動手纔是關鍵。”

“嗯,東吳水軍每月佈陣換防,依我推斷,十一月二十日甲子,至二十二日丙寅時,水域防備死最為羸弱的時候,若是趁這個起事,則無往而不利也!”

“嗯,好,就依士元所言,此戰若能一戰而定,士元當記首功。”

得了龐統的意見,曹操總算心安。

當即下令寫信給黃蓋和闞澤兩人,定好裡應外合的時間。

然而曹操不知道的是,龐統離開後,又立馬給諸葛亮寫了封信,命小廝即可送去。

這麼一番操作下來,劉備和孫權都樂了。

現在不怕曹操動,就怕曹操不動,雖然拖下去對曹操很不利,但對於劉備和孫權來說,同樣是弊大於利。

訊息一經傳開,周瑜便拉著諸葛亮立於山頂,遙望江北水麵。

“孔明兄,你確定十一月二十日甲子,至二十二日丙寅時會有東風麼,如今北方習習,恐怕很難會有東風。”

諸葛亮羽扇綸巾,瀟灑自若的擺動羽扇,帶著一絲調侃的笑容,望向周瑜。

“公瑾你在怕麼?”

“怕?笑話,我有什麼好怕的?”

“哈,欲破曹賊,宜用火攻;萬事俱備,隻欠東風,若是不來東風,公瑾這一整盤棋都廢了。”

“我看過近十年的氣候記錄,這段時間雖偶爾會有東風,但大多時候是冇有的,所以我就想不明白,你諸葛孔明為何會如此篤定,若我這盤棋下廢了,你江夏也不見得好過。”

周瑜不甘示弱,言語中處處和諸葛亮爭鋒相對。

諸葛亮絲毫不受周瑜影響,反而縱聲大笑。

“哈哈哈,我當然知道,這天下間便無我不能之事,無我不解之謎,無我不為之利,無我不勝之爭呐。”

“是麼,可我隻看到了你的狂妄自大。”

“若公瑾兄真的覺得我狂妄自大,又怎麼會叫我來這裡,你叫我來,無非也是吃不準我為什麼能肯定這個時間會起東風罷了。”

“那就請先生為我解惑。”

說的同時,周瑜鄭重的向諸葛亮施了個禮。

諸葛亮連忙回禮,擺弄著手中的羽扇,緩緩開口。

“公瑾兄看少了,回去再看看近二十年來的氣候記錄,算算這個時間段其中農曆、陰曆、陽曆時節都有什麼不同,這樣你就能看出我之所言非虛了。”

“就是這樣?”

“也不僅僅如此,若是你懂點河洛、易經,就不必看什麼氣候記錄了。”

周瑜很是驚訝,這麼簡單的道理,自己為什麼冇有想到,還真以為諸葛亮能算儘天機,有鬼神莫測之能。

諸葛亮淡然一笑,一絲難以察覺的鄙視的神色,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