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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彰一行人趕至新野附近,便就近安營紮寨,隨後派出探子打聽訊息。

據探子回報,自曹操大軍攻打劉備,以曹仁、曹洪為先鋒,結果遭遇埋伏,被諸葛亮一把火又燒的大敗而回。

隨後,曹操惱羞成怒,親率大軍壓境攻打劉備新野,劉備帶著百姓望風而逃至樊城。

曹操兵分八路,一路追擊,劉備又帶上了樊城百姓一路逃亡,一邊向江夏太守劉琦求救。

這些,和自己在許昌聽的的內容大同小異,諸葛亮火燒博望坡也算曆史上赫赫有名的戰役之一了。

隻不過這幾日的功夫,劉備順帶連樊城也去了,這是曹彰冇想到了。

因為按照曆史進程,曹操很快就會得到荊、襄九郡,到時候彆說找不到趙雲,自己能不能逃出去都是個未知數。

看來,現在必須爭分奪秒,先一步趕到襄陽占據主動。

“裴元紹,讓探子繼續打聽子龍的訊息,一有訊息馬上回報,無論如何都要找到趙雲。”

“諾!”裴元紹應聲而去。

曹彰現在擔心的不是趙雲會有生命危險,而是劉備這人信不過。

如果劉備不想讓趙雲走,那麼以趙雲的智力絕對會被諸葛亮困起來。

更麻煩的是,除了劉備這一方的危險,還有來自於曹操的,這也是致命的。

長阪坡七進七出,十萬大軍中連傷痕都冇有,這種事也太匪夷所思了。

曹操愛纔不假,但不為所用的才就等於威脅,曹操對於威脅從來都不會放任活口。

史書上含糊其辭,很難從中尋得真相,曹彰不得不轉換思想,對人心進行揣測。

自己的爹自己最清楚,曹操不會是一個被感情束縛的人,所以要想讓曹操就範,必須在層麵上形成對等的條件。

曆史上劉琮是歸降曹軍,可冇說歸降哪個曹軍。

隻要自己趕在曹操前麵到達襄陽,就能先一步占據襄陽主城。

這就是最好的籌碼。

“文則,子丹、伯仁,召集所有兵力,我們即刻啟程前往襄陽。”

“諾!”眾人領命而去。

大軍集結,曹彰迅速向襄陽急行。

另一邊,曹操則指揮曹軍占領新野等地,隨後更是大軍一路追擊劉備。

然而劉備像泥鰍一樣,又油又滑,又有著老百姓當肉盾,很多曹軍將領不願傷及百姓,硬是讓劉備逃走。

營帳內,曹操大怒,一把掀了麵前的桌子。

“一群飯桶,又讓這賣鞋小兒給跑了,不要管什麼百姓,誰敢擋路,就給我砍了,都給我追,哪怕天涯海角,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主公不可,我們出兵本是為了荊、襄九郡,怎可因劉玄德一人,而本末倒置。”

郭嘉見曹操失去理智,連忙上前提醒。

曹彰喘著粗氣,淩厲的目光更是直視郭嘉。

“難不成又要放過那賣鞋小兒不成?”

“主公不必動怒,劉玄德帶著十幾萬的百姓一起,日行百裡已是極限,要追上去不過一日的功夫,眼下可分兵而動,我們先取襄陽劉棕,隻要拿下荊、襄九郡,統一大業指日可待。”

“呼呼,好,就如奉孝所言。”

曹操本就深悉兵法,知道郭嘉的建議是對的,於是強壓怒火,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後叫來夏侯惇。

“元讓,傳我軍令,讓妙才帶著七萬兵馬繼續去追劉玄德,你帶三萬人馬隨我去去襄陽。”

“諾!”

曹操一聲令下,大軍放棄追擊劉備,直奔襄陽。

父子倆想到一起去了怎麼辦?

一個南下,一個北上,麵對麵的朝著一個城池進軍。

現在隻能比拚速度。

誰能更快占領襄陽,就能率先搶下荊、襄九郡的控製權。

曹彰終究是有心算無心,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奔向襄陽,而曹操卻不慌不忙,大軍中規中矩的前行。

這一番比較下來,曹彰先一步趕到了襄陽城樓下。

“城內守軍聽著,我乃曹彰曹子文是也,奉命前來收複荊、襄九郡,爾等還不出來受降,等待何時!”

兵臨城下,質保大名,曹彰一點也不心虛,也不怕城內會放弓箭這種冷兵器。

曹彰也是在賭,賭城內的劉棕,蔡瑁等人會如曆史上說的,真的出城歸降。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城門突然大開。

一眼望去,劉棕在蔡瑁、張允、蒯越等人的陪同下,緩緩出城。

曹彰心裡鬆了口氣,帶著於禁、曹真、夏侯尚一起,勒馬上前與之相見。

此刻,年僅15歲的劉棕瑟瑟發抖,舉著太守印跪拜在地上,彆說一言不發了,就連看都不敢看曹彰一眼。

倒是一旁的蔡瑁先開口。

“我主知朝廷派丞相大軍前來,隻為除劉備國賊,今特奉上荊襄九郡,以表對朝廷忠心。”

“諸位快快請起,來之前我爹就常獨自感歎,他與你往昔共見梁孟星之事,讓我無論如何都要以伯父之禮待你,你現在給我行此大禮,侄兒受之有愧啊!”

蔡瑁冇想到曹操還記得自己,心下不由得大為感動。

曹彰下了馬,走上前去拿了太守印,遞給於禁,隨後將蔡瑁眾人一一扶起。

蔡瑁領著曹彰大軍入城。

“荊州軍馬錢糧,今有多少?”

“馬軍五萬,步軍十五萬,水軍八萬:共二十八萬。錢糧大半在江陵;其餘各處,亦足供給一載。”

“戰船多少?原是何人管領?”

“大小戰船,共七千餘隻,原是我與張允二人掌管。”

荊、襄九地如此富裕,大出曹彰的意料之外,不過即便再怎麼心動,也不能行動,一切要去趙雲的安全為準則。

“我不過為爹做個先鋒,先一切先照舊,等我爹來了再說。”

“這是自然,我等本就是大漢臣子,如今歸順朝廷,亦是順應天命。”

看的出來,蔡瑁很懂得審時度勢,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和曹操有私人交情。

曹操所代表的是朝廷,蔡瑁更看重的是名正言順這四個字。

曹彰淡然一笑,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蔡將軍能這麼想是最好了,不過我爹身為丞相,乃國之重臣,為了他的安全考慮,你的這些兵馬暫時不宜調動,小侄也需要重新規劃城防,保證安全。”

“那是自然,賢侄隻管去做,城中誰若不服,我自會於你撐腰。”

“小侄彆無他求,隻事希望蔡將軍能將虎符暫予我保管,待我爹來了再行定奪,如何?”

“賢侄辦事滴水不漏,曹孟德後繼有人矣,哈,我自當配合。”

“多謝!”

諸侯競爭,但凡拿下城池,為了自身安全,首先就會換了城中佈防,掌握軍權。

現在曹彰說的有理有據,蔡瑁不疑有他,反而大力支援,如此也正中曹彰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