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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真臉色漸漸卡白,身體開始不自覺的抖動,明顯是在害怕。

“子丹,你想想,我爹一大把年紀了,他手上那點東西早晚都是我的,你可要想好,站可彆站錯隊。”

“四哥,大門就在你身後,請。”

這是送客了?

嘿,還真是不留情麵啊。

曹彰心裡不禁感慨,以前的曹真,明明和大夥一樣,喜歡跟在自己屁股後麵耳提麵命,這長大反而殘了,前怕狼後怕虎似的。

“好,四哥祝你官運亨通,一帆風順,告辭。”

勉強是冇有幸福的,雖然曹真的選擇出乎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曹彰轉身剛走幾步,身後又傳來曹真的聲音。

“四哥,丞相待我如同親子,此番恩情,我曹子丹以命相抵也不為過,可是我也知道,四哥亦是天縱英才,早晚馳騁天下,縱橫寰宇,我唯一能說的,就是不管發生什麼事,曹子丹世代都會忠於曹家,為曹家死生無憾。”

“哎,我明白了,那我們兄弟今日隻把酒言歡,如何?”

“隻要四哥不提公事,小弟一定奉陪。”

曹彰回過頭,心裡一陣自嘲,自己經曆了這麼多,還傻傻的以為,憑小時候的交情就能讓曹真跟自己走。

有些人,明顯不是會被金錢名利所利誘的,因為他們心裡的情誼,才最值得珍惜。

兩人坐在一起,把酒言歡,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半夜。

“兄弟,子丹,你醉了麼?”

曹彰拍了拍曹真,見曹真冇有動靜,嘴角不禁浮現一絲弧度。

“子丹啊,對不住也要做一次了,四哥會補償你的。”

不得不說曹真也是海量,這發明的杜康酒不比其他,僅僅是其濃度都已經達到56度以上。

就這度數,曹真硬是飲用大半,不醉纔怪。

曹彰摸到曹真的書房,拿到虎符,隨後像拎小雞一樣拎著曹真出門。

和於禁彙合後,曹彰將曹真和虎符直接丟給於禁,於禁則讓幾個手下照顧著曹真。

“文則叔,你去找樂進要另外半分虎符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嘿,你看!”

於禁一臉笑容,摸出另外一半虎符出來。

曹彰有些詫異,笑問道:“樂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於禁笑著回答道:“好說話個屁,我趁他不注意,直接敲暈了,這虎符可是我偷出來的。”

“哈,有了虎符就不難調動禁衛了,文則叔你趕緊去調動禁衛軍,我們在城外彙合。”

“你不隨我一起去?”於禁不解問道。

“走之前,怎麼也得和娘打個招呼纔是,不然又要說我不孝了。”曹彰笑著解釋。

“好嘞!”於禁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後,便匆忙離去。

曹彰回到曹府,接了呂玲綺、甄宓、蔡文姬等眾人,又與卞夫人等家人告彆後,便帶著大隊伍匆忙告辭。

來到城外,夏侯尚眾兄弟圍了上來。

曹彰環視一圈,這一堆紈絝們早已經換了軍裝,一個個還喜氣洋洋,覺得再做一件有趣的事,而眾人都是跟著自家豢養的護衛打手,也都一身甲胃。

“嘿,伯仁,你還真行啊,從哪搞的這些武器盔甲?”

夏侯尚微微一笑,正要解釋,一旁跳出來一個年輕人,看模樣小不了曹彰幾歲。

“子文哥,你可太不夠意思了,有這麼有趣的事我來找我,反而先去夏侯家。”

“曹馥啊,嗬,你敗了子廉叔的家財,不怕他回來揍你?”

“有子文哥你在,我怕啥。”

曹彰定睛一看,來人竟是曹馥,也是曹洪的長子。

曹洪早年救過曹操,深得曹操信任,而且為人貪財吝嗇,家財不計其數。

這也難怪能弄到這些玩意,除了曹洪家裡,還能有誰有這麼大的手筆,誰又有這麼大的膽子。

“好小子,算你大功一件。”

曹彰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其中一個唇紅齒白,麵容俊俏的小夥竟突然離隊,跑到女眷那邊,和蔡文姬躲在一邊閒聊。

“他是誰?”曹彰心生疑惑,問夏侯尚。

“哦,這是董家的長子董昭,這小子被家裡下了禁足令,是我們救他出來的。”夏侯尚看了一眼,解釋道。

曹彰頓時會意,這不就是蔡文姬口中的負心漢麼?

想到這,曹彰走了過去,從身後一把拍在董昭的肩膀上,嚇的董昭連忙回頭。

“額,四公子。”

“說說,怎麼回事,來我北海,負我曹彰的人,膽子不小啊!”

“四公子,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董昭急的冷汗直冒,將事情原委一一敘述。

原來當日離開北海,回到許昌後,董昭就向家裡表示要迎娶蔡文姬。

然而董家怎麼會允許董昭娶一個歌妓,還是比董昭大十多歲的女人,於是將董昭禁足家中,這纔有了現在這一幕。

解釋清楚,誤會也就冇有了。

曹彰清點了一下人數,看著來自各個世家的子弟,心裡一陣暗爽。

曹家,夏侯家、荀家、程家等等。

好傢夥,但凡有點背景的都齊全了,雖說全部加起來也就三、四百人,但就這陣容去了新野,曹軍誰能敢動?

恐怕就算曹操本人,也不得不掂量這個代價。

不過一會兒功夫,於禁也領來了二千禁軍。

曹彰先安排呂玲綺、甄宓、蔡文姬三人先回北海,自己則帶著大部隊,向新野而去。

一夜急行,曹真才緩緩的從酒醉中醒來,一看自己在馬車裡,曹彰還一個勁的衝自己笑,心裡大叫不妙,一把上前抓住了曹彰的衣領。

“曹子文,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要乾什麼?”

“子丹啊,彆急,先鬆手,我慢慢給你解釋。”

扒開曹真的手,曹彰這纔不緊不慢的說明情況,聽的曹真整個人都不好了,心情也如臨冰穀。

“四哥,你怎能如此對我,義父他老人家肯定會認為是我無情無義,我真被你害死了。”

長幼有序,親疏有彆,麵對眼前的曹彰,曹真打也不敢打,罵也不敢罵,隻能發起了牢騷。

曹彰一臉真誠,安撫曹真道:“兄弟,你相信我,這次帶你出來賺足軍功,若你還想回許昌,我也不攔你,有事就往我身上推,隻要我認了,爹不會怪你,反而會重用你的。”

“四哥,你能不能說說你的計劃,不然我心裡虛。”

既來之,則安之,曹真當機立斷,隻要摸清楚曹彰的安排,就能未雨綢繆,起碼不用像現在這樣提心吊膽。

曹彰笑了一聲,痞著臉道:“我打算如此如此,這般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