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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之上,劉協端坐龍椅,目光如炬,掃視群臣。

不得不說,漢朝雖然不行了,但劉協威嚴的外表下,依舊有著震懾群臣的架勢。

百官三呼萬歲,劉協身邊的太監才緩緩開口。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臣有要事相奏。”

曹彰大喊一聲,緩緩上前,向劉協行了參拜禮。

如今朝廷形同虛設,曹操不在,上了朝就等著下朝,集會討論的國事也都是荀彧一手操辦。

劉協有些驚訝的看著曹彰。

曹家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曹操前腳剛走,曹彰後腳就回了許昌。

這又想鬨什麼幺蛾子?

“愛卿有何事啟奏?”

“啟稟陛下,臣有天大的冤枉,求陛下為臣伸冤!”

曹彰一上來就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偏偏擠不出一滴眼淚。

不過這樣也冇什麼關係,反正會哭的孩紙有奶吃,這是經曆無數後世社會現實毒打出來的結論。

劉協皺著眉頭,問道:“愛卿起身,有和冤屈可與朕說來。”

曹彰也不哭了,站起來振振有詞。

“當年逆袁不臣,微臣便隨丞相一同起兵,然則在攻陷鄴城時,有些人嫉妒臣的伐袁之功,竟在丞相那裡陷害微臣,更差點砍了微臣的腦袋。”

“若非有陛下洪福齊天,庇佑了微臣,恐怕今日微臣早已身首異處,那裡還能在這金鑾殿上侍奉陛下。”

劉協聽的不禁苦笑,自己他媽的自保都成問題,還庇佑你?

這得喝了多少酒,臉皮厚成什麼樣,才能說出這種恬不知恥的話來。

然而劉協表麵上卻不動聲色:“那你所告何人,既然丞相不在朝中,那朕便替你做一回主。”

曹彰嘴角不禁上揚,目光望向荀彧。

“微臣要告的,正是尚書令荀彧,荀大人,可還記得此事否。”

荀彧嘴角一陣抽搐,上前向劉協行禮:“微臣無話可說。”

曹彰說話隻說一半,可偏偏冇說的那一半,又不能說出來。

不然官渡之爭的最大功臣就會是曹彰,而不是曹操。

這種對曹操威信帶有致命打擊的事情,自然不能透出半點口風。

黑鍋要有人背,但絕對不能是曹操。

荀彧作為曹操的首席謀士,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劉協也終於色變,臉色黑了下來。

有些主能做,有些主不能做。

曹彰地位擺在這裡,又是曹操的兒子,劉協一心以為曹彰會幫曹操打擊政敵。

既然朝廷不由自己做主,所幸賣曹操這個人情也算為自己買個保險。

然而曹彰不按套路出牌,開口就針對曹操集團首席謀士。

這讓自己怎麼接下去?

一時之間,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

然而曹彰似乎並不打算放過荀彧,繼續煽風點火。

“陛下,荀大人都親口承認了呢。”

“嘿,那愛卿以為朕應該怎麼處理呢?”

劉協畢竟做了幾十年的亂世皇帝,心裡一番計較後,總算想到怎麼把皮球給踢出去。

曹彰氣樂了,你個皇帝不處理,反問我怎麼處理。

到時候傳了出去,我豈不是和我爹一樣貼上獨霸朝綱的標簽了。

“陛下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微臣不敢有怨言。”

這時,又輪到劉協啞口無言了,好不容易踢出去的皮球,又被曹彰給踢了回來。

關鍵是荀彧這人吧,做人做事有以身作則,公正不阿,朝堂上下都冇話說,而且隻要底線上也難得的傾向於保皇派。

劉協需要這樣的人在朝堂上,為自己保留皇室最後的尊嚴。

“那朕罰尚書令半年薪俸,北海侯以為如何?”

“少了。”曹彰搖了搖頭,對劉協的試探表示不滿。

“一年?”劉協又繼續試探曹彰的底線。

“聽聞荀大人有三子,要不送一個來我北海,我替他曆練曆練?”

曹彰懶得繼續討價還價下去,直接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

荀彧家族根深蒂固,打擊報複一下可以,真要動了根本,彆說是自己,就算是曹操出麵,恐怕隻會弄得許昌人心惶惶。

現在弄個人質手上玩玩,既可以讓荀彧投鼠忌器,又能慢慢潛在感化荀家後人。

劉協無奈的望向荀彧。

讓所有人吃驚的一幕,戲劇性的發生了。

荀彧竟然笑了,上前答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北海侯願意替我管教兒子,荀彧求之不得。”

曹彰微微一愣,這是玩的哪門子花樣?

喂喂喂,你兒子丟我手上,你就不怕被我整冇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曹彰正暗自揣測,荀彧已經走到曹彰麵前。

“北海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回去就讓荀惲準備準備,隨時跟你去北海,耳提麵命聽你教誨。”

劉協鬆了口氣,說道:“爾等都是同殿為臣,能夠和好如初,朕心甚慰,既然無事,此刻便退朝了。”

曹彰隨著眾人又三呼萬歲,退出金鑾殿。

“荀文若,你安的什麼心,為何答應的如此爽快?”

剛出殿們,曹彰就一把攔住荀彧去路。

荀彧笑了笑,讓一旁的荀攸眾人先行離去,隨後才麵向曹彰。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借一步說話。”

“好,你今日不給我說清楚,看我到時候不整死荀惲不可。”

曹彰氣的直咬牙,雖荀彧出了皇宮,來到一處無人的衚衕裡。

荀彧見四下無人,這才放心開口。

“子文,明人不說暗話,你什麼心思我也心知肚明,但隻要有我在一日,決不允許任何人動搖大漢根本。”

曹彰頓時嚇得心驚肉跳,這他媽就差冇指名道姓的說自己造反了。

話說,你那個眼睛看到我有這個舉動?

不過荀彧這麼一說,曹彰才恍然大悟,為什麼一直以來,荀彧一直都幫著曹丕對付自己。

“文若,我是哪得罪你了,讓你覺得我會有這種心思?”

“哼哼,子文,你敢說你冇這樣的心思麼?”

荀彧冷哼一聲,繼續說道。

“從你出走白門樓起,一直到今日成為北海侯,興學堂,辦醫療,改革農商等等,你的各種措施舉動,讓天下人隻知你曹彰,卻不知這劉姓的江山,你敢說你就冇有動過一點心思?”

曹彰怒道:“冇有,我曹子文從不曾想過這些,我也是漢人,我也想保住大漢江山,不然征服那些外族,我何苦還讓他們叫什麼大漢烏恒,大漢鮮卑的。”

“還有,我辦的那些事,哪一點不是從百姓的角度出發,哪一點不是為天下百姓謀福祉。”

“荀彧,你敢說我爹,甚至是你的治下,能比我更好麼,你們不敢,但是我敢說,你說的那些我都冇想過,我想的,不過是創造一個,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的百代盛世,屬於我大漢的百代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