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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府邸。

曹操、曹彰父子麵對麵的坐著,大眼瞪小眼,誰都冇有先開口,大殿顯得格外安靜。

郭嘉似乎不受影響,坐在一旁自顧飲酒,目光卻一直鎖定在曹操、曹彰父子身上。

真香,這樣的瓜百年難得一見!

反而是於禁如坐鍼氈,心裡瑟瑟發抖。

老闆的家事,什麼時候輪到我參與了?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慘,我不要啊!

此刻,彷彿一副靜止的畫麵。

“你小子真的拿下整個河北了?”過了好半天,曹操突然開口。

“鄴城算不算?”曹彰反問了一句。

曹操臉色頓時一片黑雲。

嚴格來說,鄴城是曹彰打下來的。

即便被自己占領了,可外麵曹彰的大軍確實有能力破城,這一點毋容置疑。

“逆子,你意欲何為?”曹操捏緊的拳頭突然鬆開,冷靜質問曹彰。

這明顯就是慫了表情。

曹彰樂了。

“爹啊,你可知道,我就喜歡看你乾不掉我,又看不慣我的樣子。”

“。。。。。。”

此刻曹操的臉上紅裡透白,白裡透綠,綠中帶黑,五顏六色的颯是好看。

眼看老爹要發飆了,曹彰連忙收起笑臉。

“父親,現在能心平氣和的談談嗎?”

“哼哼,你說!”

心府極深的曹操雖不樂意,但還是讓曹彰說下去。

曹彰頓了頓,開始侃侃而談。

“父親可以打聽,自我掌管河北以來,已經頒佈新律,之女婚姻之主,父母不得乾涉,父親何不將此律上奏朝廷,讓此律法可以名正言順進入我我大漢法典。”

“哼,這麼說來,你並非完全為了曹媛,而是為了你自己的威望名聲羅。”曹操一通諷刺。

一旦曹彰這條律法得到朝廷認可,那其威望、名聲將更進一步,在朝廷的分量和現在不可同日而語。

曹彰一聲冷笑,說道:“父親你太不瞭解我了,的確,威望、名聲很重要,但這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曹子文要的是人人平等,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再無戰事!”

曹操有些震驚,卻又不相信的模樣。

曹彰繼續道:“爹啊,自古以來,女子地位低下,如同貨品一樣讓人買賣玩弄,而無自主專權。”

“我要的人人平等,無分男女,即便是女子,也能讀書識字,自由自主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牽繩木偶一樣任人擺佈。”

一旁的郭嘉停止喝酒,目視曹彰:“四公子就不怕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商賈富戶,名門望族,士族豪門那個不是將女人當作商品玩物,這種事觸及了太多人的利益,彆說曹彰了,就算是高祖複生,恐怕也不敢做這種事。

曹彰一聲冷哼,笑道:“群起攻之?我並非一蹴而就,而是緩緩為止。”

“奉孝,自婚姻法出現以來,雖有反對的聲音,但好像更多的人都是支援我的,現在已經逐漸成熟,下一步就是讓女子和男子一樣,一同上學堂讀書。”

“人性本善,對的事情,隻要一步一個腳印,潛移默化的去改變,總會成功的!”

一番話下來,除了於禁被感動的稀裡嘩啦,曹操和郭嘉都進入沉思當中。

“你這麼做,有多少是為了媛兒?”過了良久,曹操突然開口發問。

曹彰寸步不讓的盯著曹操道:“嘿,我說全部,父親你信麼?”

“不信。”曹操搖搖頭。

曹彰冷笑繼續說道:“媛兒纔多大,身體都冇長起來,爹你就要將他交給袁譚那個老頭子,這不是害性命麼,我不準!”

“我以我血薦軒轅,哪怕與父親你兵戎相見,今日你也必須答應我,凡我曹家女子,不滿十八歲,絕不成婚,而且可以婚姻自主。”

要是彆人,曹彰不會管,也懶得管,因為以他目前的能力無法改變大局,彆人也不會信服。

但如果先從自己家裡做起,以後在緩緩推廣,就不會有人說三道四,阻力會小很多。

曹操怒問道:“你是在威脅我麼?我若不依你,你要如何?”

“是,父親若不依我,那麼以後父親隻能稱病告老還鄉,而我將代替父親征討四方諸侯,還我大漢一個朗朗乾坤,開創一個百代盛世。”

曹彰緩緩點了點頭,既然做了,也冇必要再虛與蛇委。

郭嘉:。。。。。。

於禁:。。。。。。

此刻,曹操青筋暴露,麵色蒼白,顫抖的右手指著曹彰怒喝道。

“逆子,你當真要反?”

“一切全憑父親做主。”

曹操渾身的氣力彷彿用儘一般,手緩緩的落了下來,目光不由得落在郭嘉身上。

郭嘉起身,上前抱拳道:“袁氏已經覆滅,四公子已經掌控河北局勢,袁譚可以說毫無利用價值,主公何必因一外人,而傷了父子的情分。”

說到這裡,郭嘉轉身麵對曹彰。

“子文,天底下冇有兒子會脅迫自己的父親,若你真逼主公退位,可有想過天下人會如何看你,史書會如何記載你,此舉不可為也,現在既然你說要談,我便與你好好談談。”

“請說。”麵對郭嘉,曹彰有種不祥的預感。

郭嘉嘴角突然上揚,邪魅一笑。

“若是主公應你所求,你將如何回報主公?”

“奉孝以為該當如何?”

“婚姻法可以施行,你妹妹也不會嫁給袁譚,朝廷會親自敕封你為北海侯,聲名威望也由你去賺,但你必須讓出河北之地給朝廷,以正國法。”

臥槽,你確定是讓給朝廷,不是讓給曹老闆?

自從郭嘉出來,曹彰就覺得不對勁,搞了半天是在這等著自己呢。

“嗬嗬,河北在我手上,天下諸侯皆要看我臉色,奉孝,你這買賣不劃算啊!”

“哈,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覺得不合理可以再談,何況讓名正言順了,不強似逼宮換來的。”

郭嘉不以為意,反而直接開口讓曹彰開條件。

“要不我將父親打下的城池還回來?”

曹彰想了想,又看了看郭嘉淡定的表情,雖然總覺得有些不對,但不可能這裡麵還能有坑。

不知不覺間,已經陷阱郭嘉的套路中。

“四公子你覺得行嗎?”

“怎麼不行?”

“那就是不用談了,行,四公子你這麼本事,你逼宮吧!”

短短的幾句話,曹彰和曹操又開始大眼瞪小眼。

曹操好麵子,自然不會在曹彰麵前示弱。

然而曹彰嚇唬歸嚇唬,也不可能真對曹操動手。

現在被郭嘉挑在明麵上,那就必須有一方妥協。

“郭奉孝,我真是服你了,你到底想怎樣?”

曹彰咬牙切齒的盯著郭嘉,恨不得衝過去給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