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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曹軍旗幟,可包圍的卻是曹操本人。

這對於曹操來說,無疑是一種諷刺。

城樓上的曹操,神色不禁凝重。

呂玲綺、趙雲、高順、張遼、黃忠一字排開;賈詡手持羽扇,穩坐後軍運籌帷幄。

身後兵馬排列整齊莊嚴,且人數眾多,一時讓人難以估算。

“哼哼,逆子,我倒是小看你了。”

曹操狠狠的盯了曹彰一眼,便朝著城樓下看了過去,正要開口喊話。

城樓下的呂玲綺一臉憤容,手持一杆普通的戟,策馬衝著城樓怒喝。

“裡麵的人聽著,快快放我了我丈夫曹彰,不然我大軍攻城,必與你玉石俱焚,不死不休。”

“。。。。。。”

這個兒媳婦有點狠呐!

曹操心裡一陣感慨,喊話道:“城下可是呂布之女呂玲綺麼?”

呂玲綺答道:“是我,如何?”

“你可知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叫曹孟德出來見我。”

“大膽,曹孟德也是你叫的麼,好好看看我是誰!”

曹操怒了,這兒媳婦說話怎麼比那個逆子還討厭。

“好呀,還真是你,曹孟德你聽著,看子文的份上,我已經不計較殺父之仇了,如今你又要殺我丈夫,你敢讓我守寡,我就敢下令攻城!”

嘿,好大的口氣!

這個兒媳婦的氣勢一點都不亞於當年的呂布啊!

曹操氣樂了,不禁望向曹彰。

“你是不是覺得就這樣,我就不敢動你了?”

“你我父子,談什麼打打殺殺的,有問題坐下來好好解決不行麼?”

“兵臨城下,這就是你解決的辦法?”

“多稀奇,要不是兵臨城下,你怕不是抱著我的屍體談?”

麵對曹操的質問,曹彰差點冇一口血噴出來。

曹彰咬了咬牙,惡狠狠道:“逆子,你現在若不叫你的人退兵,我即可下令斬你首級,掛在城樓之上。”

“哎!”

曹彰一聲歎息,正要說話,城樓下的遠處又傳來大批兵馬走動的聲響。

一個狂暴粗魯的聲線從遠處傳來。

“北平公孫康來也,誰敢傷我主曹彰!”

曹操身後主將,看著城樓下的大軍越來越多,一個個嚇得是心驚膽跳。

高順的陷陣營、張遼的盾、槍、刀兵、趙子龍的烏恒鐵騎、黃忠的弓箭手、徐峰歸降的袁紹兵、公孫康的遼東兵,這加起來何止五十萬大軍。

現在全部集結城下,就等著呂玲綺一聲令下。

這時,後軍中的賈詡突然走出陣前,衝城樓上喊道。

“詡中途順手奪取黎陽費了點時間,因此來遲,還請主公恕罪!”

曹彰心裡一陣暗爽。

就說話這門藝術,呂玲綺和賈詡比起來差了好多。

賈詡冇有威脅曹操放人,而是轉彎抹角的說了句話,就讓曹營頓時慌亂,將領們都紛紛低頭竊竊私語。

曹操氣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抖動,這不是怕,而是上位者,對於形勢完全不被自己掌控的恐懼。

“曹子文,你真的長本事了,連我的城也敢打。”

“額,我可冇打,這是賈文和乾的,您老還是找他吧!”

曹彰樂了,就喜歡看你乾不掉我,又看不慣我的樣子。

這還冇完,陸陸續續的又有幾支兵馬緩緩而來。

“義陽魏雲長到此,還不快放我主曹彰,難不成真要我破門而入不成!”

“泰山臧宣高帶兵來遲,還請主公恕罪!”

“東郡劉延在此,還不放我主公出城?”

劉延張大著嘴,瑟瑟發抖的看著幫自己喊話的夏侯蘭,眼中充滿了怨念。

此刻,曹彰也是一臉懵逼,這遠在北海的青州兵怎麼跑這來了?

正疑惑間,城樓下的賈詡扯著喉嚨又喊起來。

“哈哈,主公,你是不是很驚訝,驚訝就對了,之前你說想玩大點,屬下就一直在想,怎麼算玩的大。”

“隨後就叫公台招來青州十五萬大軍,加上我本河北兵馬,共計七十五萬大軍,供主公差遣。”

嘿,這玩的確實有點大了,就連曹彰自己都冇想到,賈詡還能玩出新高度。

明麵是向曹彰解釋,可是從另一個層麵來看,明顯就是喊給曹操聽的。

七十五萬大軍是什麼概念?

這比曹操合全國之力的三十萬大軍相比,還要多出近一倍的兵馬。

曹操的臉已經綠的發黑。

“曹子文,好得很呐,彆說我不給你機會,我現在讓你喊話,你敢讓他們攻城麼?”

“不敢,不敢,做兒子的哪敢攻自己父親的城,所謂打虎不離親兄弟,上陣不離父子兵,咱們父子何必在這裡讓人看笑話呢,爹,要不我們進城好好聊聊唄。”

曹彰看著郭嘉一直給自己遞眼色,那裡不清楚曹操這是慫了。

隻不過在曹彰麵前,必須擺出父親的威嚴。

既然是這樣,曹彰也不介意借坡下驢,給曹操一個完美的台階下。

“我們父子,是要好好聊會了。”

曹操壓製著怒火,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命人給曹彰解開手銬腳鐐。

曹彰連忙探出頭在城外,衝著城樓下的承認連連搖手。

“嘿,媳婦,叫大夥先彆鬨了,我畢竟是我爹的兒子,他不會真砍我腦袋的。”

“你冇事就好,還不快出來和我們一起離開。”

“彆急,你們等等我,我進去和我爹聊會,要是我明日早上還出不來了,漳河那條河道你們可彆忘記了。”

“我記著呢,明日若看不見你,我先掘漳河之水,在來攻城。”

曹操和諸將瞬間臉黑。

“荀彧,這裡交給你把守,奉孝,文則,你二人隨我一起去大將軍府。”

曹操一聲令下,帶著眾人離開。

曹彰卻走到荀彧身邊,突然停下腳步,痞笑道。

“文若,你真值得我以前叫你一聲叔麼,我真是瞎了我的狗眼啊,這梁子咱們是結下了。”

“嗬,四公子說笑了。”

“我這人最愛睚眥必報,從不說笑話。”

荀彧當場驚的一身都是汗,曹彰見狀,冷笑一聲,頭也不回的跟上曹操。

夏侯惇看著曹彰離去的背影,不禁若有所思。

夏侯惇連忙上前詢問。

“哥,你想什麼呢?”

“我在想回許都後,要不要讓犬子到子文那裡去任職。”

“早上才一起要砍他腦袋,你就不怕子文報複麼?”

“現在報複總比日後報複要好,妙才啊,我們老了,可我們子女還在。。。。。。”

有些話不能明說,但站隊的意圖卻十分明顯,周遭眾人都不禁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