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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和審配在城樓打著自己的小九九,城樓下的戰況已經呈現一邊倒的局麵。

敵軍不是戰死,就是跪地歸降,唯獨袁熙還在死戰。

袁熙披頭散髮,身上也已經掛了彩,可偏偏不管不顧,仍舊左突右殺,目露凶光的盯著曹彰。

“曹子文,我知你有千斤之力,萬夫不當之勇,幼時都不是你對手了,如今為何不與我一戰,是瞧不起我袁顯奕麼?”

激將法?

曹彰眼看袁熙落魄模樣,有些不忍心了,便縱馬向前,喊停形成包圍圈的於禁眾人,與袁熙形成對峙。

“顯奕兄,你敗局已定,何不下馬受降?”

“哈哈,曹子文,你到底要屈辱我到什麼時候,奪我妻子,說儘風涼話,如今還要我降你,你怕不是在做夢?”

“哎,何必呢?”曹彰不禁一聲感歎。

袁熙悲愴道:“我和你不一樣,你從小天賦異稟,手上有兵有權,可呼風喚雨,隻手遮天。”

“而我作為袁家二之,上有兄長為尊,下有小弟受父親喜愛,我從來不爭,隻願得一心人而已,你可知道,宓兒就是我的一切。”

“是你,就是你奪走我一切的人,我不殺你,怎麼過的了我自己這一關。”

袁熙長槍指向曹彰,眼神中儘透視死如歸的淒涼。

曹彰鄙視的看著袁熙,冷然道。

“顯奕,你可知道,我爹的子嗣可比你爹多,我以前也和你一樣,上有兄長,下有小弟,除了曹四公子的名號,我也一無所有,甚至我親大哥都欲至我於死地。”

“如今我擁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拿命打拚來的。”

“嘿,找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你不爭,不是你不想,而是你不敢爭,你就是個懦夫;我的確不一樣,我什麼都敢,敢想,也敢做。”

曹彰看不起袁熙,兩人確實同病相憐,然正是袁熙這種懦弱的性格,讓其作繭自縛。

“不要說了,曹子文,你奪走宓兒,毀了我的一切,我與你不死不休。”

袁熙整個臉都變得扭曲起來,突然縱馬前衝,手中長槍爆發出從未有過的戰力。

曹彰側身一躲,伸手抓住槍身,隨手那麼一甩,將袁熙摔落馬下。

“給我綁起來!”

本來,拿著袁熙的人頭,更容易讓衝動的袁尚不顧後果出城相戰。

這也是曹彰最開始就打算好的。

可最終還是心軟的將袁熙給綁住,拖到城門口。

“顯甫,顯思歸降朝廷,顯奕也被我擒住,河北之地又儘在我手,鄴城不過孤城一座,你獨木難支,聽兄弟一句勸,負隅頑抗不如開城納降,何必枉送性命?”

喊了幾聲,袁尚突然從城樓上探出頭來。

“曹子文,我敢歸降,你敢城一敘否?”

“我不敢!”

“。。。。。。”

這尼瑪不科學啊。

袁尚挺納悶的,剛纔曹彰那豪氣萬千的架勢,怎麼突然就熄火了。

剛纔和審配商議,抓曹彰以威脅曹操退兵的計劃,或引曹彰大軍進城,內城埋伏弓箭手和重兵將其全部絞殺。

現在曹彰不按套路來,那計劃豈不是功虧一簣?

袁尚無奈的看著審配。

“這該如何是好?”

“主公忽慮,且看我賺曹彰入城。”

說罷,審配也在城樓探出個腦袋,對曹彰大喊。

“我主願意納降,誠心相約,曹小將軍何故相疑乎,若是不願相見,那我等隻能隨主公死戰到底了。”

袁尚頓時明白了審配的用意,跟著喊道:“子文,你我自幼相識,顯奕又在你手上,我怎會騙你,請入城一敘,可否?”

“否!”

曹彰咧著嘴,不禁痞笑。

“袁顯甫,你他媽的不厚道啊,是當我白癡呢,還是把你自己想的太高了?”

“實話告訴你,我爹要掘漳河之水,是我命人給堵上了,現在我立下軍令狀,一日內不奪你鄴城,回去就要軍法處置。”

“嗬,我爹兒子多,不在乎我的項上人頭,我就算讓你抓了我,你以為能逼我爹退兵,你是腦子灌水了吧,將事情想的這麼簡單。”

一旁的郭嘉心裡一驚。

這怎麼就把實話說出來了?

這樣袁尚還能出城嗎?

自詡能看透天下人心,可唯獨眼前的曹彰,那是一點都看不透啊!

袁尚、審配更是臉色大變,麵麵相覷。

計謀被識破了是小事,如果曹操要掘了漳河之水,鄴城就真的廢了。

就在兩人猶豫不決的時候,郭嘉卻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子文,你是不是想救袁氏兄弟?”

“嘿,我更想救的,是全城百姓!”

“時辰已經不早了,你要拿自己的命與他們陪葬麼?”

“額,我累了,休息會,奉孝啊,聽說袁紹屍骨未寒,袁家祖墳也就在附近,你自己拿主意吧。”

一日破鄴城不難,難的是要做出這種卑劣的決定。

禍不及家人,挖人祖墳最讓人可恥,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曹彰既不想乾這麼噁心的事,也不願承受所帶來的的後果。

唯一的辦法,就是甩鍋。

郭嘉嘴角一陣抽搐。

“有如此良策,何不早與主公說?”

“這麼乾不厚道啊!”

“現在怎麼願意說了?”

“嘿,這不冇辦法麼,再說了,有奉孝你背鍋,我安心。”

“。。。。。。”

臥槽!

郭嘉心裡大罵一句,目視曹純和於禁,自己就一個謀士,背個毛的鍋。

“你們都聽到了吧,誰去?”

於禁急忙上前:“子和是曹家人,又親率虎豹騎來,應為前鋒主力。”

曹純不樂意了,憤然的盯著於禁:“於文則,你他媽的能乾點人事不?”

“屬下甘為綠葉,襯托子和將軍,請。”

“好,好得很,於文則,我他媽記住你了!”

曹純罵罵咧咧走至城樓前,凶悍的衝著城樓大喊。

“袁尚,彆他媽像個婆娘一樣嘰嘰歪歪,有本事就出來和我打一場,要不然老子去挖你家祖墳,拿你爹的屍體爆嗮鞭屍。”

“。。。。。。”

不愧是曹家人,有種!

曹彰和郭嘉相互對視一眼,紛紛對曹純豎起了大拇指。

一旁被綁著的袁熙臉色鐵青,五官甚至擠壓在一起,衝著曹彰破口大罵。

“曹子文,你個王八蛋,你就不得好死,今日我殺不了你,可天道循環,你就等著遭天譴吧!”

郭嘉連忙叫人將袁熙的嘴給堵上。

挖人祖墳,比絕漳河之水還要可恨。

城樓上的袁熙本是驍勇之人,臉色一變,指著曹純怒吼。

“曹家小兒,爾等欺人太甚,老子今天跟你們拚了。”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