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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彰一向喜歡和曹操唱反調,但公然起兵對抗曹操,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於禁想不通,像這樣冒天下之大不韙,對曹彰有什麼好處。

這亂世那路諸侯不是標榜仁義道德,可背地誰又真的會為百姓作想。

“子文,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啊,你為何要這麼做?”

“文則叔,我時間不早了,我再說一次,馬上命令你的士兵填平壕塹,不然彆怪我不念舊情。”

說的同時,曹彰抽出靴子中的尼泊爾彎刀,架在於禁的脖子上。

“對不起了,文則叔,既選擇了救萬民,就要萬無一失,我不能因你我之間的交情而功虧一簣。”

於禁相信曹彰說的是認真,因為從曹彰陰狠的表中,有著以往從未有過的認真。

於禁有理由相信,隻要自己動一下,曹彰必定會毫不猶豫的給自己一刀。

“子文,這些年的征戰,你能保持一顆赤子之心很難得,我可以幫你,但是我不能對不起主公,天亮前你必須讓我回去,而且我也會如實稟告,行就行,不行你就殺了我吧。”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但這關係到鄴城幾十萬百姓,於禁自然的傾向於曹彰。

這是於禁最後的妥協。

“哎,文則叔,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曹彰收了尼泊爾彎刀,放回到靴子裡。

於禁看著曹彰一臉內疚的表情,上前拍了拍曹彰的肩膀,安撫道。

“萬事不要做的太絕,你們畢竟是父子,有什麼是不能坐下來談的呢。”

說罷,於禁歎了口氣,自顧去招呼士卒開始填坑。

人多力量大,而且填坑也比挖坑快,到了二更天的時候,壕塹已經快填到鄴城附近。

於禁縱馬來到曹彰麵前。

“子文,再填下去,就要到曹營了,你有什麼話要我帶給丞相麼?”

“違抗軍令,必然受罰,我怎忍心文則叔你來背鍋,我隨你一起回去好了。”

人在鄴城,手上總共就二千兵馬,於禁回去一說,曹操肯定會派兵追自己。

既然躲不掉,那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去曹營與曹操相見。

虎毒不食子,就算曹操再怎麼不待見自己,總不可能真的要殺了自己吧。

於禁不知曹彰心裡想法,直接伸出大拇指就是一頓誇。

“好樣的,敢作敢為,大丈夫應當如是。”

“嘿,先等等,讓我與手下交待幾句。”

曹彰來到呂玲綺、趙雲兩人麵前,低沉著聲音嘀咕了幾句。

“現在計劃有變,子龍你領著一千精兵去南皮找賈詡;玲兒你領一千精兵去朝歌找高順、文遠他們。。。。。。”

呂玲綺、趙雲兩人聽的大皺眉頭。

兩人雖不情願,但在曹彰的一番勸說下,各自領兵而去。

曹彰隨著於禁一路趕回曹營。

曹營有認得曹彰者,看曹彰來了就好像看到鬼一樣側頭九頭,唯恐避之不及。

兩人來到主帥帳前,曹彰在外等候,於禁則先入帳稟告。

不過片刻功夫,帳外的曹彰就聽到來自於曹操的怒火。

“什麼,那個逆子呢,他是不是跑了,趕緊讓人去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不,不,子文就在外麵,等主公你召見了。”

“給我綁進來。。。。。。”

我擦,父子這麼多年不見麵,一見麵就要打要殺的,看來這是氣得不輕。

“四公子,對不住了。”

帳外的曹彰一頭黑線,還來不及反應,周邊衝出幾個士卒壯漢,將其綁作一團,送入帳中。

曹操黑著臉,坐在主帥的位置;許褚側身站其身後,不怒自威。

左有荀彧、郭嘉、許攸、荀攸、程昱等諸多謀士。

右有曹洪、曹仁、曹純、樂進、張郃、徐晃等諸多武將。

這架勢,有點怕怕啊!

曹彰望向一旁的於禁,本想遞個眼色,可誰知於禁低著頭,根本不搭理自己。

得,做人還是要靠自己。

曹彰咧著嘴,發出一聲痞笑。

“爹,好久不見,您身體好嘛,我想死你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曹彰一進來就拍馬屁,左右文臣武將紛紛翻著白眼,麵露鄙視。

曹操臉色更黑了,冷笑一聲,哼哼道。

“好啊,還冇被你這個逆子給氣死,你說我好不好。”

“哎,能在亂世存活,實屬萬幸,好的很。”

啪——

曹操猛的一拍桌子,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伸手指向曹彰。

“彆的事我且不跟你計較,我且問你,我讓於禁掘漳河之水,你是不是又讓於禁給堵上了?”

“額,爹啊。。。。。。”

“彆叫我爹,軍營無父子,叫我曹丞相。”

“丞相大人,我若說這就是個誤會,能放了我不。。。。。。”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曹彰不得不舔著逼臉,衝著曹操露出狗腿般的笑容。

左右眾人見狀,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曹操突然變得冷靜下來,臉色由黑轉青,看著曹彰發出一陣冷笑。

“你既然承認了就好,來人啊,給我拖出去砍了。”

“。。。。。。”

所有人都被曹操的舉動嚇壞了,就連曹彰自己都一臉懵逼。

臥槽,說好的虎毒不食子呢?

麻痹,忘了曹老闆最不缺的,就是兒子。

“爹,您不會來真的吧?”

“不要喊我爹,軍營重地冇有父子,隻有上下,你既違我軍令,就必須承擔後果。”

看著曹操嚴肅而又認真的表情,曹彰心裡暗暗叫苦。

就在這時,郭嘉難得的一本整起來,走出陣列,跪拜在地向曹操求情。

“主公且慢,不妨聽我一言。”

“你說。”

“四公子非我軍營中人,不知主公要掘漳河之水以灌鄴城,因此擾亂主公計劃,所謂不知者無罪,還請主公饒恕他,讓他有機會將功補過。”

郭嘉這麼一開口,一旁的於禁突然也跟著跪地附和:“主公,軍師之言在理,你就饒了他,讓他可以將功補過吧。”

“哼,眼看鄴城唾手可得,如今因此逆子,使我前功儘棄,若是饒了他,豈能讓這些日子辛苦的將士們心服口服?”

郭嘉不疾不徐道:“當初我也說過掘漳河必造成城中百姓傷亡,此計之毒,有違天理,何況鄴城本就是主公囊中之物,主公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許攸怒視郭嘉,上前發狠道:“郭奉孝,你什麼意思,此計是我獻給主公的,你的意思是說我歹毒麼?”

郭嘉淡然道:“天理循環,報應不爽,設下如此毒計,若不是四公子阻止,你必遭天譴。”

“郭奉孝,你太過分了,彆人怕你,我許子遠不怕你。”

許攸氣急敗壞,正要上前與郭嘉理論,首座的曹操已經安耐不住了。

“夠了,吵夠了冇有,如今鄴城冇破,你們就要窩裡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