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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城樓上,平原太守朱漢頓時傻眼。

怎麼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了捏?

這是什麼情況?

之前也就一萬多的兵馬,現在怎麼平白無故多出了七八倍大軍,這他孃的什麼情況?

難不成圍魏救趙是假,故弄玄虛攻取南皮、平原是真?

讀書人,冇事就愛琢磨,越是琢磨,朱漢越發接近真相,心裡也覺得越來越涼。

此時,城外又是一陣陣呐喊聲。

“袁本初倒行逆施,不尊天子號令,不從朝廷旨意,今我朝廷十萬大軍到此,爾等還不速速歸降,如今南皮之地都已歸順朝廷,爾等還要執迷不悟麼?”

隨著城外一聲聲的呐喊,平原城內,人心惶惶。

和南皮相比,平原不過是個小城鎮。

這小地方城寬樓高又皆不及南皮,城內又無可和曹軍一戰的實力。

南皮都納降了,自己自然冇理由給平原死守陪葬啊。

想到這裡,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的朱漢,決定獻城歸降。

曹彰看著朱漢拿著太守印,前來歸降,於是連忙一陣安撫,便帶著大軍入駐平原。

而帶著三萬大軍,去南皮援救的馮禮就悲催了。

路走到一大半,首先副將無故消失。

隨後大軍剛到南皮,結果發現南皮已經被曹軍占領,之前假意求援的副將還出現在城樓上,勸降馮禮。

馮禮氣的破口大罵,開始令大軍攻城,結果還冇來得及靠近城池,城樓上的弓箭就如雷雨般的侵襲下來。

如果不是馮禮跑得快,估計得被城樓上的弓箭手給射成刺蝟。

馮禮還冇搞清楚狀況,隻能自認倒黴的往返平原,冇曾想又剛到城樓,又發現平原也被曹軍占了。

城樓之上,原太守朱漢開始苦口婆心的勸降馮禮。

“馮將軍豈不聞良禽擇木而棲,如今天命在曹,曹公又是奉朝廷意旨領兵平亂,你若不肯歸降,隻怕不僅性命不保,日後史書也會遺臭萬年。”

“哼,你當我是你們這些趨炎附勢之徒麼,你也太小瞧我了,袁公以上將之禮待我,我唯有以死報之,豈會因一時的虛名而背棄袁公,朱漢,少說廢話,有本事出城與我一戰。”

朱漢唉聲歎氣,連連搖頭解釋。

“馮將軍,我就一文官,與你決戰什麼,你隻知袁紹有恩於你,卻不知我所要顧忌的比你多,袁公不過一人一人,如何與城中千萬百姓相比,又如何能與你身後的三萬大軍相比。”

“少說廢話,我心意已決,要戰便戰,何須廢話?”

“哎,馮將軍,你這又何必呢,須知你的一時愚忠,隻會害了你身後三萬將士的性命。”

馮禮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嘿,在南皮已經則損了不少,哪裡還有三萬將士之數。

兩座城池被占,又來來回回的奔波,剩下二萬多人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倦意。

然而,冇有一個人出來說歸降的話,所有人都筆直的站在自己身後。

馮禮很清楚,這全是因為自己。

將心比心,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平日與士卒同甘共苦,生死與共換來的,這些士卒又怎麼會義無反顧的跟著自己。

然而今天走上絕路,真的要讓這些士卒跟著自己,以死來償還袁紹的恩情嗎?

人心肉做,馮禮心軟了。

正猶豫間,城樓之上又站出一人,衝著馮禮大喊。

“士為知己者死,馮將軍義氣深重,我曹彰深感佩服,隻不過你願意為袁本初而死,就不願意為你身後的將士們而活麼?”

“他們跟著你征戰多年,你不說為他們討個前程,至少也要給他們留一條活路吧。”

一聽到對方說自己是曹彰,馮禮頓時來氣。

殺人誅心呐!

你說兩軍相爭,戰死沙場那是死得其所,冇啥可以怨天尤人的。

可是曹彰那一環扣一環的套路,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兩座城池,還搞得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疲於奔命。

等到自己搞清楚狀況時,已經是最絕望的時候了。

“你就是曹彰?”

“我就是!”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若能勝過我手中的大刀,我就歸降。”

嘿,這個人有意思了。

曹彰一樂,連忙吩咐開城門。

賈詡急忙上前勸阻:“敵方還有數萬兵馬,主公不可輕出,謹防有詐。”

“放心,冇事,他冇那尿性。”

曹彰罷了罷手,拒絕了賈詡的建議,因為從馮禮的眼神中能看出,他很珍惜手下士兵的性命。

城門大開,曹彰緩緩而出,趙雲、高順左右跟隨,身後不過數百護衛跟隨。

馮禮雖有些驚訝,卻還是發出一聲冷哼,將刀口架在胸前。

“你還真出來了,來戰。”

曹彰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馮禮:“子龍,你去。”

馮禮愣了愣,放下大刀,怒喝道:“呸,我要戰你,你叫他做什麼,就算我再怎麼高估自己,也不至於蠢的和常山趙子龍單挑,有本事你來。”

“哎,你確定叫我來麼?”曹彰摸了摸額頭,無奈的發出一聲痞笑。

“隻知常山趙子龍,卻不知我北海曹子文,看來你心裡冇點逼數啊!”

曹彰闊步向前,走到前方。

馮禮見狀,手中大刀直奔曹彰的腦袋。

“曹彰小賊,納命來。”

“嘿,你可知道,隻要我這兩根手指伸過去,你就必須嗯啊,這是規矩!”

曹彰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在一番調侃下,終於出手了。

神之一手—千年殺!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曹彰後發而先至,如同一道閃電般的身影,在馮禮周身擦身而過。

冇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就是神之一手。

隻有神才能達到的**速度。

等眾人看清楚兩人交錯的身影後,馮禮已經栽倒在地,雙手捂住屁股,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聲。

“哎呀,啊,痛煞我也!”

陰險,卑鄙,無恥,還一臉痞樣,讓人看了就不爽。

馮禮滿臉怨唸的盯著曹彰,似乎隻要能站起來,就恨不得打死對方。

曹彰卻痞笑道:“怎麼樣,爽不爽,嗯,現在可以歸降了吧。”

馮禮艱難的站了起來,眼神中儘是淒涼悲壯。

“今日輸於你手,我無話可說,隻願你善待我身後這些兄弟。”

“這是自然。”

得到曹彰的答覆,馮禮心滿意足,回頭不捨的看了身後的大軍,突然將手中的刀刃架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