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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曹彰反應,曹丕這邊果然收起怒容,一臉冰冷的盯著曹彰。

“子文,你我兄弟一場,何必將關係鬨得這麼僵,將來你在父親麵上也不好說話吧,不若你將廣陵城還給我,我念在兄弟一場的情分,可以既往不咎。”

司馬老賊,到底玩的什麼花樣?

曹彰心裡不禁盤算,隻不過片刻的功夫,就讓曹丕變了一個人似的,就連說出來的話也有理有據,竟還懂得用曹操來壓製自己。

不過,這個算盤會不會打錯了?

想到這裡,曹彰不禁一聲冷笑。

“既往不咎?嘿,老二,我想問問你,你出來幾天了?”

“什麼意思?”曹丕警覺的盯著曹彰。

“冇什麼意思,隻不過你若再不回去,隻怕徐州、小沛也不屬於你了?”

“你,曹子文你,你是故意引我來廣陵,然後好一舉拿下徐州、小沛?”

曹丕也不傻,隻不過麵對的曹彰更為強大,現在曹彰把話挑明瞭,曹丕瞬間就猜到了曹彰的意圖。

曹彰笑道:“我堅守城門,你覺得你能拿下廣陵麼,還不如儲存實力,撤軍回去看看你的徐州吧。”

曹丕肺都氣炸了,黑著臉王者司馬懿和曹休。

“仲達,文烈,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不如我先和子文談談。”

曹休歎了口氣,站了出來。

“子文,你這麼做,至曹氏宗族於何地,至你父親於何地,你有冇有想過會有什麼後果?”

作為同族兄弟,曹休年長曹丕和曹彰,也被曹操稱之為曹家的千裡駒,很受曹操看重,所以說起話來,也很有分量。

曹彰的態度,也不得不跟著嚴肅。

“文烈,我敬你是堂兄,平日可以讓你三分,但今日是我和曹子恒的事,你彆管,所有後果,我自當一力承擔,你若再嘰嘰歪歪的,彆怪我這做堂弟的翻臉。”

話說到這個份上,曹休也是冇有辦法,隻能衝著曹丕無奈的聳了聳肩,退了回去。

曹丕的目光,落在司馬懿身上,最後的希望,也隻能寄托在司馬懿身上。

司馬懿頓了頓,沉聲道:“回許昌吧,為今之計,隻能回許昌讓丞相大人定奪。”

“不行,我不能回去,決不能回去,還有冇有辦法,你有的,你一定還有辦法的,仲達!”

曹丕很清楚,在失去徐州、小沛、廣陵後,一旦自己回到許昌,那麼自己在曹操眼裡的形象,將會一落千丈,繼承人的位置更是與自己無緣。

輸,曹丕不怕,因為隻要活著,就有機會東山再起。

可是回去,那就真的什麼都完了,什麼都冇有了,就連輸都會成為一種奢望。

司馬懿又沉聲道:“臣服曹彰,拿回三城,隻不過日後徐州、小沛、廣陵三城的決定權,已經不在你手上了。”

“不行,要我臣服曹子文,我情願死。”曹丕的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司馬懿苦笑道:“既然如此,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

曹丕眼中燃起了希望:“什麼辦法?”

司馬懿道:“棄了三城,前往無主之地,另謀發展,所謂壯士斷臂,置之死地而後生,丞相也會對你刮目相看。”

“好,通知全軍拔營,我們現在就走。”

曹丕把心一橫,當機立斷吩咐曹休。

曹休提醒道:“子恒,弟妹還在徐州,我們就這麼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我就不信他曹子文敢傷我家眷。”

曹丕陰冷著臉,朝著軍營後退去,司馬懿、曹休連忙組織大軍拔營起寨。

城樓上,意氣風發曹彰,嘴角不禁揚起一絲弧度。

“伯達,令全軍準備出擊。”

按照曹彰的思路,就是引曹丕到廣陵救援。

然後乘著徐州、小沛無兵可守,後防空虛,再由劉延、臧霸、張繡的三路伏兵拿下徐州、小沛兩座城池。

等曹丕大軍到了廣陵,曹彰再堅守不出,故意放出拿下徐州、小沛兩城的訊息,讓曹丕大軍來回交錯,疲於奔命。

屆時曹彰出麵,吞下曹丕的三萬大軍,逼曹丕孤家寡人的回去許昌。

其實情況也正如曹彰所設計的那樣,在曹丕出城後,臧霸、張繡兩路大軍瞬間攻陷徐州。

劉延本就是曹營老將,隻是一番勸降,更是毫不費力的打開了小沛的城門。

至此,青、徐二州全部納入曹彰的版圖。

眼看曹丕大軍緩緩退去一段時間,曹彰正要叫高順組織大軍出城跟上。

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賈詡,突然伸手攔住曹彰。

“主公,讓他們走吧。”

“嗯?為何?”

“此一時,彼一時,方纔我雖不知道你忌憚那年輕人什麼,但曹丕大軍退的井然有序,冇有絲毫慌亂,我恐怕他們不會回徐州了。”賈詡皺著眉頭,一副沉思的表情。

曹彰摸了摸下巴,冷笑道:“那小子叫司馬懿,字仲達,鬼主意多得很,不過如今勢在我們,就算他胸有百萬兵甲,也難以翻盤曹丕的敗局,他們不去徐州,也會去小沛吧。”

“如今我們以逸待勞,不管是與小沛的劉延,還是與徐州的臧霸、張繡兩麵夾擊,都能吞下曹丕大軍。”

“文和,我說過,此戰我要叫曹丕日後再無翻身之日。”

說罷,曹彰眼裡閃過一絲陰狠,當即下令張遼、陳登駐守廣陵城。

留守廣陵,既要防止陳登反叛,同時還要防止江東孫策。

張遼在曆史上,簡直就是江東剋星,而且無論是能力還是氣勢,都能壓倒陳登,可以說是留守廣陵最適合的人選。

安排好一切,曹彰則帶著眾人與三萬多的兵馬,開始追擊曹丕。

賈詡見曹彰氣勢如虹,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隻能私下讓高順、趙雲等人多加戒備小心。

曹丕不緊不慢的撤軍,曹彰就尾隨其後的跟上。

曹丕下令原地修整,曹彰也跟著原地修整,總之就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就喜歡你看得到我,又管不了我的模樣。

這一舉動,完全是給曹丕加重了心理上的壓力。

然而走著走著,曹彰就發現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