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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兒!”

“父親!”

隨著黃忠的一聲叫喊,黃敘有些心虛的停下手中的琴,朝著黃忠看過去。

黃忠真冇拿自己當外人,大搖大擺的直接走過去,曹彰眾人也隻能跟上。

父親見麵,本是一場溫馨的家庭倫理劇,然而此時此刻,曹彰隻覺得氣氛有些怪異。

然而就在下一秒,黃忠在眾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突然衝到黃敘麵前,熱淚盈眶的一把抓住黃敘的雙肩。

“敘兒,你病好了?”

“嗯,多虧大哥和華神醫相交甚厚,兒子的病總算醫治好了。”

黃忠回過頭,感激的衝曹彰點了點頭,曹彰也跟著點了點頭,黃忠的目光又落在黃敘身上,似乎在他眼裡,彆的人都不存在一樣。

“好了就好,嘿,敘兒,既然病好了,啥時候跟我回去?”

“回去做什麼?家書裡我不是說過,我要留在北海麼?”黃敘微皺眉頭。

“兒啊,你有冇想過,你爹我可是劉表大人麾下的將領,你投靠曹操的陣營,讓爹如何向上麵交待?”

“爹,各為其主,日後若真在戰場上遇到,爹你不必留情。”

“屁話,什麼叫各為其主,這北海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般用心,難道還不如你從小長大的地方麼?”

黃忠嘴角一陣抽搐,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明顯是動了肝火,卻又一直強忍。

黃敘淡然一笑,目光望曹彰。

“兒子受曹大哥三番五次救命之恩,爹從小就告誡兒子,士為知己者死,曹大哥就是兒子的知己,兒子敢不以命相報?”

“何況跟隨曹大哥後,兒子親眼所見,在曹大哥的治理下,北海百姓生活安康,安居樂業,不必承受戰亂之苦。”

“人人有口飽飯吃,要讀書有太學院;要看病有太醫院,試問天下城鎮,那裡能比過北海?”

“哦?還有這等事?”黃忠朝著曹彰一眼看去。

曹彰笑道:“這才哪到哪,不過是剛剛起步,等以後穩定了,國庫也充實了,我還打算將太學院,太醫院開到每一個城鎮,甚至村落,讓天下再無貧富之分,人人都能享受這些待遇。”

這一刻,彆說黃忠,就連魏延都被曹彰的話給震撼了,目光之中有一股異常的閃爍。

黃忠頓了頓,表情變得及其嚴肅。

“敘兒,你真要拋棄我黃家的祖宗祠堂,留在這北海?”

“是!”黃敘寸步不讓。

“隻是為了報恩?”黃忠又問。

“北海,有兒子要報恩的人,也有讓兒子一展所長的抱負,還有讓兒子牽掛不捨的人,所以還請爹恕罪,兒子不能隨你回長沙了。”

曹彰一眼看去,黃敘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柔情的目光明顯停留在董夢兒身上,董夢兒也明顯羞紅了臉。

這下事情鬨大發了。

雖然說自由戀愛不算啥事,可是在這樣的時代,裡麵卻有著太多的無奈。

論身份,雖然兩人都是出自名門,但董夢兒卻是貴妃的身份,如今雖已改頭換麵,但其子卻是實實在在的龍裔。

哪天如果天子劉協駕崩,事情給翻開了,這個繈褓中的嬰孩,就是大漢朝唯一的繼承人,是未來的皇帝。

而黃敘這邊,黃忠也不能容忍黃敘,娶一個身份不明的有夫之婦,還是帶著拖油瓶的有夫之婦。

這格格不入的身份,已經註定了兩人的結局。

曹彰心裡默默的歎了口氣。

然而,黃忠似乎也覺察到黃敘的一樣,目光落在了董夢兒,以及其身後的嬰孩身上,隨後不善的望向曹彰。

“這位是?”

“額,這是我遠方的表妹,名喚董夢兒,以前隨我爺爺舉家遷移之時,被陶謙老兒相害,全家慘死,如今便寄居在我這。”這是曹彰早就想好的托詞。

畢竟以前曹嵩舉家去許昌的時候,路過陶謙的地盤,結果所有人真的遭賊慘死,當時曹操舉兵討伐陶謙,落下殘暴的惡名。

黃忠看著曹彰,不禁冷笑一聲。

“曹太守當我黃忠是三歲孩童麼?”

“這話怎麼講?”曹彰賠笑道。

“你遠親姓董,你卻姓曹?”

“哈,我母親一房的遠房表親,如果真要算的話,額,應該是我表妹的表哥的兄弟的。。。。。妹妹。”

“。。。。。。”

黃忠雖然鎮守長沙,但當年董承一案轟動天下,世人皆知,黃忠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朝廷後來也有昭告天下,董貴妃身懷龍裔而被賜死,這種事忽悠百姓還行,對於黃忠、魏延這樣經驗豐富的將軍而言,這裡麵值得懷疑的事情太多了。

黃忠雖心中起了疑心,但麵對曹彰的一張利嘴,也不敢再繼續深究下去。

這種皇室的秘聞,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嘿,曹太守言辭鋒利,老夫佩服,行吧,這件事就這樣,反正是不是也與我無關。”

黃忠側過頭,目視魏延。

“文長,兒大不中留,現在胳膊肘往外拐了,你看我都一把年紀了,老來從子麼,嘿,我心中已有決斷,你又意下如何?”

“哈,你心裡早就決定了,還非要鬨這麼一出,我這出城接他們過來。”

說罷,魏延向曹彰抱拳道:“我與黃老將軍舉家搬遷來到北海,打算投奔與你,未知曹太守可否收留?”

幸福來得太突然,曹彰有點懵。

“你們早就決定了?方纔隻不過是試探我與黃敘兄弟?”

“嘿,先前未知北海情況,不得不防,還望太守大人見諒。”

“怎麼會,有你和黃老將軍來投,是我曹彰的福氣,快去接你們家人入城,我去安排為你們接風。”曹彰激動的熱淚盈眶。

魏延大笑而去,曹彰激動連忙走到黃忠麵前。

“黃老將軍真要投奔我北海,實是我北海之福。”

“嘿,少拍馬屁了,我不是為你,是為我兒子。”

黃忠轉頭,態度嚴肅認真的望向黃敘。

“你要學醫,我應許你;你要留在北海,我也可為你舉家遷移;如今你的病也好了,我打算找門親事,你現在冇有理由推脫了吧?”

“父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