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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彰進了大廳,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著曹彰看過來。

曹彰一眼就看到了賈詡也在其中。

“文和,你也會參加這樣的活動,真是少見啊。

“其實我也不想來,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賈詡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其實也對,剛接手北海,百廢待興,曹彰是看的兩眼一抹黑,所有的政務都要靠陳宮處理。

曹彰微微一笑,等再回過頭時,甄家家主甄逸,連忙熱情的上前來招呼。

“曹太守,你總算來了,小女都等不及了。

甄逸話中有話,一臉諂媚的拉著曹彰走到甄宓麵前。

曹彰微微一笑,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就連一貫大方得體的甄宓,竟然難得露出小女兒般的羞澀。

“甄小姐,又見麵了。

“是啊,又見麵了。

兩人似有千言萬語,卻又好像無話可說。

曹彰摸了摸頭,顯得有些尷尬。

甄宓卻反應過來,大庭廣眾之下,又怎麼能夠表現得如此失態。

調整好心態,甄宓臉色瞬間恢複過來。

“太守大人,請上座。

“嘿,好說。

一番寒暄,眾人坐定,甄宓一番開場白後,這才提出商會發展的實質性意見。

既然作為商會,自然是以賺錢為首要目的。

甄宓不緊不慢,緩緩的將曹彰的曲轅犁,和現在民眾使用長直轅犁之間的優點、缺點進行對比,分析。

“諸位,曲轅犁會成為一種趨勢,取代長直轅犁,但現在我們的問題就是,如何在北海推廣曲轅犁,又如何讓民眾信服。

副會長劉宇開口道:“其實以太守大人的威信,隻要在北海各地告示出去,到時候百姓自會爭先購買使用,我們何必為此費心。

曹彰眼神淩厲的掃向劉宇,隨後麵對眾人。

“我先問問,這個曹氏商會是什麼意思,這麼快就將我抬出來,是不是生怕北海的人不知道我在背後給你們撐腰麼,你們有冇有想過這麼一來,我們和北海那些商家富戶,甚至家族之間的關係會鬨的很僵,到時候很難有轉圜的餘地。

曹彰說的十分不客氣,眾人嚇得麵麵相覷,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都側著頭望向甄逸。

甄逸臉上一陣慘白,向前道:“太守大人,這是臣與小女商議後,纔有這樣的決定的,臣實在冇想到會影響到北海那些人。

曹彰一眼望向甄宓:“這是你爹的主意,還是你的主意?”

甄宓輕聲回答:“是民女的主意。

“這個主意不錯,很好,繼續吧。

曹彰默默的點了點頭,口鋒一轉,頓時這事情化解於無形。

這是在撒狗糧了?

有戲!

甄逸的嘴角浮現出一絲難以覺察的弧度。

所有人都狐疑的盯著曹彰,腦洞開始與甄逸同步。

甄宓乾咳一聲,目光望向曹彰。

“叫曹氏公會,是表明我甄家的立場,至於北海的這些商家富戶,世上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隻要誘之以利,他們早晚都會進入曹氏工會的圈子,太守以為如何?”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曹彰心裡不得不豎起大拇指。

這簡直就是天生的商業女強人。

如果純粹以太守的身份來壓製那些人,必然會鬨的滿城風雨,這自然不是曹彰想看到的。

可如果有了利益的關係相互平衡,也就不存在大矛盾。

曹彰揚起嘴角,笑著點頭道:“言之有理。

甄宓也衝曹彰點了點頭,繼續討論起曲轅犁的話題。

試問誰又對錢不敢興趣呢?

現場的氣氛瞬間被調動起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最終甄宓統計了眾人的意見,然後追加自己看法,形成出一套方案。

曹彰提供曲轅犁,甄家統一調配,以劉宇為東郡代表的商家們負責推廣銷售。

最後所有利潤分配,曹彰占六成,甄家占二成,其餘的二成人則由劉宇和其他人自行分配。

眾人都很清楚,這種能改變農產的曲轅犁的潛在價值,哪怕隻有二成,也比自己埋頭苦乾幾年還多。

第一屆商會座談會結束,甄宓來到曹彰麵前,低聲道:“太守可否借一步說話。

曹彰笑道:“好。

兩人的一番交談,被甄逸看在眼裡,為了故意製造曹彰和甄宓單獨在一起的局麵,甄逸招呼著眾人離開。

不過片刻功夫,整個大廳隻剩下曹彰和甄宓。

“太守大人知否,你方纔的行為有些孟浪了。

“有嗎?”曹彰疑惑的看著甄宓。

“有,我想知道命名曹氏工會,是誰的主意有那麼重要嗎?”甄宓點頭並反問曹彰。

“有,當初是和你達成協議,我才幫你甄家的,所以你要知道,我信任的人是你,不是你爹,我可以為你撐腰,但不會為你爹撐腰。

曹彰斬釘截鐵的話,聽的甄宓連連苦笑搖頭。

“我和我爹又有什麼區彆,說到底我爹纔是甄家家主,太守將我一小女子置身於台前,會不會太看得起我了。

曹彰伸手製止甄宓繼續說下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們現在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相信你能為我,為甄家做出最好的決定。

廢話,曆史上的甄宓,前期簡直是無敵的存在。

特彆是總勸說曹丕納妾,為曹家開枝散葉這件事,在曹彰看來,這簡直就是女人中的典範。

這樣優秀的品德,這樣懂事的女人,加上後世給予的洛神之稱,已經完全奠定了甄宓在曹彰心中,有著超神一般的地位。

甄宓自然不知道曹彰的想法,看著曹彰言之鑿鑿的模樣,心裡也不知是喜還是悲。

在這個男人眼裡,自己究竟是被擺在什麼樣的位置。

甄宓一沉默,兩人頓時又冇了話題,曹彰似乎也很怕和甄宓單獨在一起,連忙向甄宓告辭。

“冇事了吧,冇事那我就走了。

“我送你。

兩人剛走至曹氏商會大門外,遠處一個人影飛奔而來。

“子文,子文,不好了,出大事了。

尋聲望去,曹丕滿頭大汗的衝過來,嘴裡還不停的大喊。

曹彰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一向穩重如狗的曹丕會如此莽撞而激動,那麼就絕對不會是小事。-